睜開眼睛，**的眼珠看著我，“二十年前，我掉進了黃河里。”
我整個人都僵住了。
二十年前……那不就是我小姑失蹤的那一年？
“小姑……”
不對，我小姑叫陳小梅，不是叫小蘭。
但她的聲音、語氣、說話的方式，都跟我小姑一模一樣。
“你不是我小姑？”
她沒回答，只是歪著頭看我，嘴角慢慢揚起一個弧度。
那個弧度越來越大，越來越大，大到不像是在笑，而是在撕扯。
我往后退了一步。
就在這時，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咚、咚、咚。
三聲，很輕，很有節奏。
我看向門口。沒有人。
“大叔，開門。”她說。
我猶豫了一下，走過去把門打開。
門外空無一人。只有黃河的水聲，在夜色里嘩嘩地響。
我轉身要關門，突然發現不對勁。
敲門聲不是從門外傳來的。
是從棺材里傳來的。
咚、咚、咚。
三聲，從棺材里傳出來。
我整個人都僵住了。
轉頭看向棺材，她的眼睛還睜著，正看著我笑。
“大叔，你聽到敲門聲了嗎？”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委屈。
“幫我開門。”

**章 調查
我沒開門。
我跑了。
從義莊一口氣跑回家，把門反鎖，蹲在墻角喘粗氣。
我爹被我吵醒了，披著衣服出來。
“咋了？”
我把剛才的事說了。
我爹的臉色變了。
他沉默了很久，最后從柜子里翻出一個老舊的木盒子。
“打開看看。”
我打開盒子，里面是一本發黃的冊子，封面上寫著四個字：《撈尸手記》。
“這是你爺爺寫的。”我爹說，“里面記著黃河的各種規矩，還有……不該撈的東西。”
我翻開冊子，里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字。
“黃河有靈，不可冒犯。有些**，不是給活人撈的……”
“河神娶親，二十年一度。新娘入河，活人回避……”
“若遇睜眼尸，莫看、莫語、莫回頭……”
我越看越心驚。
“我那天撈的……”
“你撈的是河神的新娘。”我爹打斷我，“二十年前，黃河邊上七個女孩失蹤，都是被獻給了河神。”
我猛地抬頭：“那小姑呢？”
我爹沉默了。
他點了根煙，吧嗒吧嗒地抽。
半晌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