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比三天前，顏色更深了一點？還是光線造成的錯覺？
病房里死一般的寂靜。只有兩人粗重的呼吸聲和窗外隱約傳來的城市喧囂。
程墨的聲音干澀得像是砂紙摩擦，他死死盯著鏡中那個**圍巾的小女孩背影，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這……到底是什么鬼東西？”
第三章 蝴蝶效應
病房里消毒水的氣味濃得化不開，混合著窗外滲入的冬日寒氣。程墨的視線從鏡中那個孤零零的紅色身影移開，落在自己纏著繃帶的左臂上。鈍痛一陣陣傳來，比疼痛更尖銳的是鏡中畫面與現實的嚴絲合縫。他扯了扯嘴角，牽動傷口，發出一聲壓抑的抽氣。
“荒謬？”林夏的聲音帶著劫后余生的顫抖，手指無意識地**病床冰涼的金屬欄桿，“三天前你也說荒謬。現在呢？”她的目光緊緊鎖在鏡面上，那個穿紅羽絨服、**圍巾的小女孩背影，像一根刺扎進眼里。
程墨沉默。病房頂燈的光線在他緊鎖的眉宇間投下陰影。他是一名**，信奉證據和邏輯鏈。鏡子預知未來？這顛覆了他所有的認知。但左臂的傷口是鐵證，位置分毫不差。他煩躁地用沒受傷的右手揉了揉太陽穴，紗布下的傷口隱隱作痛。“地點？時間？鏡子里有提示嗎？”他的聲音沙啞，每個字都像是從喉嚨里硬擠出來的，帶著職業本能，盡管他內心深處依舊抗拒。
林夏立刻撲到鏡子前，鼻尖幾乎要貼上冰涼的鏡面。霓虹閃爍的街道**，破碎的玩具店櫥窗……她努力辨認著畫面邊緣模糊的招牌。“好像是……星光廣場？那條步行街！對，櫥窗里有好多毛絨玩具……”她猛地抬頭，眼神驚惶，“倒計時！鏡子里有倒計時嗎？”
程墨也撐起身子，忍著痛湊近。鏡面光滑，除了那凝固的詭異畫面，沒有任何數字顯現。只有鏡框內側那個沙漏刻痕，在燈光下，顏色似乎比三天前更深沉了些，近乎墨黑。
“沒有倒計時……”林夏的聲音低下去，帶著茫然，“那……什么時候會發生？”
“沒有時間，就意味著隨時可能發生。”程墨的聲音沉了下去，他掀開被子，動作牽扯到傷口，讓他悶哼一聲。“幫我叫護士，我要出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