鋼筋焊縫整齊得像機器做的，每一根鋼筋間距精確到十五厘米——“正好是人的手臂伸不進來的距離，”他說，“再寬就攔不住了。”
5月22日，距離末日還有兩天。
敲門聲響起來的時候，**昭正在地下室里清點最后一輪物資。
不是砸門，是敲。急切，但不算暴力。
她走上樓梯，隔著觀察窗往外看。陳露露站在門外，身后是周蔓和方瑜。三個人的衣服都是皺的，頭發亂得不成樣子，每個人手里都拎著空的帆布袋。
“昭昭！昭昭我知道你在里面！”陳露露的聲音帶著哭腔，“超市全空了，網上訂單全部被取消了，我們跑了整整三天什么都沒買到！求求你，賣我們一點東西——多少錢都行！”
**昭靠在鐵皮門上，沉默了好一會兒。
然后她打開門，站在門口，雙手抱在胸前，沒有讓開的意思。
“你們想買？”
陳露露猛點頭。
**昭拿出手機，打開計算器，按了幾下，把屏幕亮給她們看。
“礦泉水，按現在市價，一瓶一百五，一箱兩千四。壓縮餅干，市面上根本買不到，一包三百，一箱一萬四千四。罐頭，一罐八百，一箱一萬九千二。你們要多少？”
陳露露臉上的表情裂開了。“你瘋了！十倍？二十倍？你這是趁火打劫！”
“趁火打劫？”**昭歪了歪頭，“陳露露，你是不是忘了三天前你自己說過什么？”
陳露露的臉色刷地白了。
“你說我被騙了，說我是笑話，說要發朋友圈讓所有人看看什么叫智商稅。”**昭一字一頓地說，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現在你買不到東西了，跑來跟我說——‘同學一場’？”
陳露露的眼淚終于掉了下來：“昭昭，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我知道你沒有惡意。”**昭打斷了她，語氣忽然變得很柔和，柔和到三個人都愣了一下，“陳露露，你只是看不起我。你覺得一個連奶茶都舍不得喝的窮女生，不配跟你談什么末日。你沒有惡意——你只是從來沒把我當成一個和你一樣的人。”
陳露露張著嘴，眼淚不要錢地往下掉，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昭看著她們三個，沉默了一會兒。然后她轉身走進倉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