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背。
現在想來，父皇那欲言又止的樣子，是不是想告訴他什么？
李昭開始在御書房中翻找先帝留下的遺物。說是遺物，其實不過是些舊書、舊折子、舊字畫。先帝生前喜歡書法，御書房里堆滿了各種碑帖拓本。李昭一本一本地翻，翻到第三夜的時候，他在一個書架的最底層發現了一本不一樣的冊子。
那不是書，是一個暗格。
書架是固定在墻上的，但李昭無意間碰倒了上面的一摞書，露出了書架背板上的一個小小的凹槽。他伸手去摸，摸到了一個硬邦邦的東西，用力一拉——整塊背板彈開了。
暗格里放著一本薄薄的冊子，封面用朱砂寫著四個字——“絕密。”
李昭的手在發抖。他深吸一口氣，翻開了第一頁。
那是先帝的字跡。他認得，因為他見過父皇練字。那字寫得端端正正，一筆一劃都帶著力氣，不像是一個病入膏肓的人寫的。相反，每一個字都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要把什么刻進紙里。
冊子的開頭是這樣寫的——
“朕深知趙崇狼子野心，然朕已無力回天。太子年幼，若公開處置趙崇，恐遭其反噬，屆時江山易主，李氏宗廟不保。特留此密詔，昭示天下：凡趙崇及其黨羽所行之事，皆非朕意。待太子成年，可持此密詔，聯合周世安等忠臣，清除奸佞，中興大唐。”
李昭將這段話讀了七遍。
每一遍都像是在心里刻下一道刀痕。
密詔下面，還附了一份名單。名單上都是先帝認為可以信任的忠臣——鎮北將軍周世安、御史中丞韓愈之、禮部侍郎范仲先、大理寺卿鄭和……一共十三個人。
名單上的人，有的還活著，有的已經死了。
活著的那些，大多被趙崇貶到了偏遠之地。周世安在西北邊疆，韓愈之在嶺南瘴癘之地，范仲先在江南做一個小小的知府。他們離長安很遠，離權力很遠，離趙崇的屠刀也很遠。
也許正因如此，他們才活著。
李昭將密詔藏回暗格，把書架推回原位。他在御書房中坐了很久，腦子里飛速轉動。密詔是武器，但武器需要有人來使用。他需要一個人——一個不在任何名單上的人，一個不在任何人的防備中的人，一個可以在黑暗中悄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