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息。她見了我，溫柔地行了一禮，聲音軟得像三月的春風。“姐姐回來了。”
我瞥了她一眼，又瞥了一眼她身后丫鬟懷里抱著的那個紫檀木盒子。那盒子我認識，是柳氏屋里最值錢的珠寶**，里面裝著好幾套頭面。“大白天的搬這些做什么？”
沈驚燕垂下眼簾，睫毛輕輕顫了顫：“母親說，太子選妃在即，讓我挑選幾套合適的首飾，到時候戴著去參選。”
太子選妃。柳氏竟然想讓沈驚燕去參選。
我忽然覺得這出戲越來越有意思了。沈驚燕是庶出，雖然從小記在柳氏名下充作嫡女，但在真正的世家大族眼里，她連站在太子面前的資格都沒有。柳氏敢打這個主意，背后必定有人撐腰。
那個人會是誰呢？
我笑了笑，側身讓她們先走。沈驚燕從我身邊經過時，我聞到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梔子花香，是今年京城最時興的香膏，一小瓶就要五十兩銀子。
五十兩銀子，夠普通百姓家吃一年的米面。
“妹妹，”我叫住她。
沈驚燕轉過頭，眼神里帶著一絲不安。
我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那眼神大概不太友好，因為她的小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白了下去。“沒什么，就是提醒你一句，選妃那日別穿紫色。你皮膚黃，穿紫色顯黑。”
沈驚燕的臉色徹底白了。
青禾在一旁拼命忍笑，等沈驚燕走遠了才敢笑出聲來：“姑娘，您也太損了，二小姐最忌諱別人說她皮膚黑……”
“我說的是實話，”我大步流星地往里走，“再說我又沒罵她，是她自己心里有鬼。”
三月初三，宜嫁娶，宜出行，宜選妃。
我寅時就起了床，青禾給我梳妝打扮。我選了一件月白色的衣裙，頭上只簪了一支白玉蘭簪，通身上下清清爽爽，半點脂粉未施。
青禾急得直跺腳：“姑娘，您這不是去選妃，您這是去奔喪吧？好歹涂點胭脂啊！”
我對著銅鏡端詳了一下自己的臉，想了想，還是拿起口脂抿了一下。“行了吧？”
青禾絕望地閉上眼：“全京城就沒有比您更敷衍的。”
我笑了笑，起身出門。
馬車到了宮門口，已經停了一**，各家貴女穿著綾羅綢緞，珠翠滿頭，香風陣陣，整個宮門口熱鬧得像趕集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