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我一下馬車，就感受到了四面八方投來的目光。那些目光里有驚訝，有鄙夷，有幸災樂禍，也有看好戲的意味。畢竟我沈驚鴻的名聲太大太臭了，臭到整個京城都知道鎮國公府有個“毒婦”嫡長女。
我沒理會那些目光，徑直走到自己的位置站好。我旁邊是戶部侍郎的嫡女林婉清，一個出了名的端莊賢淑的大家閨秀。她見了我，禮貌地笑了笑，我也回了個笑，彼此心照不宣地移開目光。
就在這時候，身后傳來一陣騷動。我轉頭一看，沈驚燕來了。她穿了件藕荷色的褙子，配著一條月華裙，頭上戴著那套價值連城的紅寶石頭面，整個人珠光寶氣，在清晨的陽光下閃閃發光。
那套頭面，正是當初用我**銀子買的。
我瞇了瞇眼，嘴角微微上揚。柳氏這步棋走得真臭——在這種場合穿金戴銀，不是明擺著告訴別人“我很有錢，我的錢來路不正”嗎？
沈驚燕看到我，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還是保持著溫柔得體的姿態，朝我福了福身：“姐姐。”
“妹妹，”我上下打量了她一圈，目光在她那套紅寶石頭面上停了停，“這頭面不錯，配你。”
沈驚燕的臉微微泛紅，低下頭沒說話。旁邊幾個貴女已經開始交頭接耳了，那些“竊竊私語”大得恰好能讓她聽見——“……沈家二小姐那套頭面可真值錢啊……聽說她母親**了大房嫡女的嫁妝……這也太不要臉了吧……”
沈驚燕的臉色由紅轉白，由白轉青，手指緊緊攥著帕子。
宮門終于開了，所有人魚貫而入。皇后娘娘駕到，身后跟著太子蕭承澤——劍眉星目，面容俊朗，但整個人透著一股漫不經心的疏離感。
選妃的流程很簡單，皇后娘娘親自過目每一位貴女，問幾句話。終于輪到我了。
我走上前去，端端正正地行了個大禮。“臣女沈驚鴻，參見皇后娘娘，參見太子殿下。”
皇后娘娘看著我的眼神帶著幾分審視：“沈大小姐，本宮聽說你近日頗有些動靜，在查***的嫁妝？”
好家伙，一上來就戳我的軟肋。可惜她低估了我。
我抬起頭，大大方方地說：“回皇后娘**話，臣女確實在查。”
殿內更加安靜了。皇后顯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