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聲。煙塵。一雙被血覆蓋的、看不清面容的眼睛。
"顧醫生。"
護士長的聲音把我拉回來。
"嗯。"
"有人找你……說是凌河分局重案組的。"
我擦干手。走出去的時候，看見走廊盡頭站著一個人。
不是沈令。
是她手下的一個小伙子，胸牌上寫著"陳磊"。
"顧醫生，沈組長讓我來了解一下那個中毒患者的情況。"
"沈組長為什么不自己來？"
陳磊撓了撓頭。
"組長說……她今天晚上有行動，可能回不來。讓我順便告訴您一聲，晚飯您自己解決。"
我點點頭。
"還有，"陳磊壓低聲音，"組長讓我問您，那個中毒物質的分子結構您能不能寫個報告？她說**像挺懂的。"
"讓她自己來問。"
"組長說您肯定會這么說。她讓我轉告您——"
陳磊清了清嗓子，模仿了一個冷冰冰的語氣。
"不想銬第二次就照辦。"
我笑了。
當天晚上十一點，沈令回來了。
我坐在客廳看片子。聽見門響，抬頭看了一眼——
她右手腕上纏著紗布，紗布已經滲出了淡紅色。
"碰上硬茬了？"
她換鞋的動作頓了一下。
"皮外傷。"
我起身走過去，拉過她的手。
紗布拆開，是一道擦傷，不深，但包扎得很粗糙。應急處理過就沒再管了。
"坐下。"
"不用——"
"坐下。"
她看了我一眼，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我蹲在她面前，打開急救箱，重新消毒、上藥、包扎。
碘伏沾到傷口的時候，她的手指蜷了一下。但沒吭聲。
"你們重案組的人，都這么不愛惜自己？"
"習慣了。"
我抬起頭看她。
近距離的沈令，眼睛下面有一圈淡青色的痕跡，嘴唇有點干裂。
熬了多少夜了。
她偏過頭，避開我的視線。
"看什么。"
"看你眼圈發青。"
"你情緒上來了？"
"我在做醫學觀察。"
她"嗤"了一聲。
很輕，像是笑，又不完全是。
我包好紗布，站起來。
"報告寫好了，在茶幾上。"
她拿起那份報告，翻了兩頁，抬頭看我。
眼神變了——不是審嫌疑人的那種，更像是第一次在認真看一個人。
"你怎么知道那是修飾過的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