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低沉的嗡嗡聲。
越往里走，聲音越大。
318房間的門正對著一扇貼著"設備區域，閑人免進"標識的鐵門。
我刷卡進去。
沒有窗戶。
床頭靠著的那面墻背后就是鍋爐房，管道運轉的震動隔著墻都能感覺到。
房間大概十五平米，燈光發黃，被罩上有一塊洗不掉的污漬，床頭柜的抽屜拉開，里面放著上一個住客留下的礦泉水瓶。
茶幾下面有一只拖鞋。
不是酒店配的那種，是別人穿過的私人拖鞋。
我拍了幾張照，下樓回到前臺。
錢志偉不在。
前臺姑娘看見我，表情有點為難。
"**，請問有什么需要？"
"我要換回我預訂的海景房。三樓那間不是海景房，沒有窗戶，緊挨著鍋爐房，衛生也有問題。"
她轉頭看了一眼辦公區，又轉回來。
"這個我做不了主，您稍等，我幫您叫經理。"
我站在前臺等了十五分鐘。
錢志偉從辦公區的門里慢悠悠走出來，手里端著一杯茶。
"怎么了？房間不滿意？"
"不是不滿意，是和我訂的房型不一樣。我訂的是海景房，不是無窗房。"
"跟你說了，系統調配過了。海景房這幾天都滿了，你這個價格能住上大床房已經很不錯了。"
"我付的是海景房的價格。"
"那你找平臺退差價就行了。"
"我不要退差價，我要住我訂的房間。"
他放下茶杯，終于正眼看了我一下。
那個眼神，從我的登山鞋一路掃到我頭頂亂糟糟的馬尾辮，像在估價。
"這位客人，海景房兩千八一晚，我們接待的都是有一定消費水平的客戶。你這個情況，我們系統自動做了匹配調整，其實是對你的一種保護。"
"什么叫我這個情況？什么叫對我的保護？"
他沒有直接回答。
"三樓那個房間安安靜靜住幾天不好嗎？非要折騰什么。"
"錢經理，我全價訂了海景房，你們把我的房間換成鍋爐房旁邊的無窗房，這不是折騰，是你們違約。"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你實在不滿意，可以辦退房，房費我讓前臺按實際入住天數結算退給你。"
"我不退房，我要你們把我換回海景房。"
他看了我一眼，轉身往辦公區走。
"我該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