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樣。
永遠真誠，永遠關切，永遠讓人心軟。
可心軟的下場，就是再死一次。
我伸手拂去他肩上的花瓣：“劉玄德，你知道你為什么能成事嗎？”
他愣住了。
“因為你每次問這種問題的時候，眼神都太真誠了，”我笑了，“真誠到我差點又信了?！?br>劉備臉色一僵。
我牽著馬謖，從他身側走過。
“你還能活多久，不取決于我，取決于你將來會不會再動鎖我的念頭?！?br>身后傳來他的嘆息。
我沒有回頭。
因為我知道，這一世，棋盤已經換了。
而他們，還只是剛剛入局的棋子。
馬謖仰頭看我：“師父，你剛才說的話，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望向遠方隱約可見的城郭，“這世上最危險的東西，不是刀，不是毒藥。”
“是什么？”
“是劉備的眼淚?！?br>孩子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又搖搖頭：“不懂?！?br>“以后你會懂的?！?br>風吹起衣袍，我加快腳步。
徐州城里，有一場劫獄等著我。
陳宮被關在城東大牢，三天后就要被押解去兗州。
上輩子他在途中被曹操的追兵截住，一番勸降不成，最終赴死。
這輩子，我要趕在那之前，告訴他一句話——你不必效忠于誰。
“師父，”馬謖又開口了，“你剛才說，你不教我忠君愛國？”
“對?！?br>“那教我什么？”
“教你當個明白人?！?br>馬謖沉默了一會兒，忽然說：“那我以后也不給你哭。”
我低頭看他，這孩子眼眶還紅著，卻倔強地梗著脖子。
“為什么？”
“因為你的眼神告訴我，你最討厭別人對著你哭?！?br>我一愣，隨即笑出了聲。
上輩子被劉備的眼淚騙了一世。
這輩子，倒被一個孩子一句話點破了。
“行，”我拍了拍他的腦袋，“從今天起，你就是我徒弟了?！?br>“不過丑話說在前頭——”
“我這人記仇，心眼小，上輩子的賬這輩子還要接著算。”
“你要是將來敢背叛我，我就把你鎖起來，讓你天天寫兵法，寫到死。”
馬謖眨了眨眼：“那要是你背叛我呢？”
“我不會?！?br>“為什么？”
“因為背叛這種事，”我看著天邊卷起的云，“嘗過一次，就夠了?！?br>徐州城的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