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人愣住了。
我走到桃樹前，伸手撫過粗糙的樹皮。
“劉玄德，你今年二十七，賣草鞋為生，村里人都說你自稱中山靖王之后，其實你自己都不信。”
劉備臉色一變。
“關云長，你**逃亡，隱姓埋名五年，最怕的就是官府找上門。”
關羽握緊了青龍刀柄。
“還有你，張翼德，你賣酒屠狗，看著粗獷，其實心眼最多，你那莊子，是你哥倆合伙從別人手里搶來的。”
張飛瞪大眼睛，嘴巴張了張，一個字沒說出來。
桃林里安靜得只剩下風聲。
片刻后，張飛最先反應過來，從背后抽出環首刀：“你說什么？！”
劉備按住他，轉向我，語氣依舊溫和：“先生，你是不是誤會了什么？”
誤會？
我差點笑出聲。
“劉玄德，別裝了，”我直視他的眼睛，“你們三個現在想的第一件事，是不是殺我滅口？”
空氣凝固了兩秒。
關羽忽然開口，聲音低沉：“先生，你究竟是何人？”
“我？”我拍了拍衣袍上的桃花瓣，“我是上輩子被你們害死的人。”
張飛一把推開劉備，掄刀就砍。
我沒躲。
刀鋒停在我脖子前一寸。
不是他留情，是我早就猜到這個結局。
“砍啊，”我說，“你砍下去，明天全村人都知道張翼德殺了人。”
張飛的手在抖。
我繼續說：“你怕什么？上輩子你砍人的時候，可沒見你抖過。”
“夠了！”劉備終于出聲，深吸一口氣，“先生，你說的上輩子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從袖中掏出三張紙，“你們做過的事，我全都記得。”
紙上寫的，是他們結拜后第一年做的三件事。
劉備接過一看，臉色徹底白了。
上面寫著：劉備借張飛家財招兵買馬，對外稱是祖產。第一場仗在曲陽，對陣黃巾軍三千人，劉備率五百人偷襲后方，大獲全勝。
字跡工整，細節詳盡，像是親眼所見。
“你……你到底是誰？”劉備的聲音第一次帶了顫。
我蹲下身，撿起那年的第一瓣桃花。
“我是你們求之不得的軍師，也是你們最不該得罪的人。”
“現在，我們可以談談條件了。”
三人面面相覷，半晌沒說話。
良久，關羽收刀入鞘，低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