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想怎樣？”
“很簡單，”我豎起三根手指，“第一，我不當見證人，不**們的船，你們的事跟我無關。”
劉備點頭：“可以。”
“第二，你們結拜歸結拜，但有一件事必須改——你們立誓的時候，不準提同年同月同日死。”
張飛皺眉：“為何？”
“因為你們根本做不到，”我看著他的眼睛，“上輩子你們一個比一個死得早，全是我收的尸。”
空氣再度安靜。
劉備沉默了很久，久到桃花又落了幾瓣。
最后他點了點頭：“第三呢？”
我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泥土。
“第三，”我笑了，“我要你們每人欠我一個人情。”
“日后我若有事相求，無論何時何地，你們都得還。”
張飛哼了一聲：“憑什么？”
“就憑我知道你們活不過哪一天。”
三人臉色齊變。
我看著他們的表情，忽然覺得上輩子的怨恨輕了一些。
不是因為原諒。
是因為我終于站在了棋盤之外，而不是成為他們手中的棋子。
劉備深吸一口氣：“成交。”
關羽拱手：“關某記下了。”
張飛甕聲甕氣：“俺老張欠你的。”
桃樹下，三碗酒同時舉起。
我退后三步，看著他們喝下那碗不屬于我的結義酒。
誓言隨風飄散，桃花落在我肩頭。
這一次，我不再是見證人。
我是那個看透全局的人。
而他們還不知道，未來的五年、十年，他們會為今天這個決定付出什么代價。
風起了。
我轉身離開桃園，背后傳來張飛的聲音：“先生要去哪兒？”
我沒回頭。
“去救一個，”我說，“本該死在今天的人。”
我走出桃園，腳步不停。
身后三人還在原地，不知是驚是懼。
但我不在乎了。
上輩子我被困在方寸之地十年，這輩子我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救一個人。
一個本該在今天死去的人。
村口土路上，一輛牛車正緩緩前行。
車夫是個老頭，車上堆著幾捆草料，草料堆里露出一只臟兮兮的小手。
我加快腳步攔在車前。
“老人家，車上裝的什么？”
老頭眼神閃躲：“草……草料。”
我伸手扒開草捆，一個孩子蜷縮在里面。
男孩八九歲，衣衫襤褸，嘴角有血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