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們卡你，是前面還有人在等手術室。”

“你們這邊如果再定不下來，醫生也沒法一直壓著。”

我捏著單子，手指都發麻了。

我把自己卡里的錢全轉進醫院，連信用卡都刷了，才勉強補了七萬。

收費員把回執遞出來。

“還差十三萬。”

我眼前一陣發黑。

就在這時，梁志強慢悠悠走了過來，站在窗口外看著我。

“知道急了？”

“你要是早把字簽了，哪至于拖成這樣。”

我回頭，一把揪住他的袖子。

“爸的***房本病歷資料，是不是都在你那兒？”

梁志強扯開我，眼神一下冷了。

“在我這兒又怎么了？

我是兒子，我替爸收著天經地義。”

“你想都別想。”

我盯著他“把東西給我。”

林曼立刻攔到前面。

“給你？

給你拿去鬧銀行，還是鬧工地？”

“梁秋，你別給臉不要臉。”

“爸現在這樣，誰能把家里這些事扛起來，你心里沒數嗎？”

“扛起來？”

我咬著牙“你們扛的是爸的后事，還是爸的錢？”

林曼臉色一沉，正要開口，我手機突然震了一下。

是剛才那個銀行經理回過來的電話。

我立刻按了接聽。

對面聲音壓得很低。

“梁女士，我只能提醒你一句，放款賬戶確實是海禾地產監管戶。

購房人信息，也確實是梁志強和林曼。”

“另外，授權資料里除了你父親的簽字，還附了一份家屬承諾書。”

我心里一緊。

“誰簽的？”

對面沉默了兩秒。

“承諾書上的名字，是你。”

我攥著手機，指尖一陣陣發麻。

我盯著梁志強，忽然不吵了。

他本來還繃著臉，見我安靜下來，反倒松了口氣。

“想明白了就對了。”

他壓低聲音“現在最重要的是先把爸的手術穩住。

你把字補簽了，別的以后再說。”

我看著他，慢慢點了點頭。

“行。”

梁志強愣了一下，像是沒想到我會這么快服軟。

林曼先反應過來，立刻把一疊材料從包里抽出來，塞到我面前。

“早這樣不就完了？

趕緊簽，簽完醫院那邊我們再想辦法拖一拖。”

我接過材料，卻沒低頭簽。

“去繳費窗口。”

“就在那兒簽。”

梁志強皺眉。

“你又想干什么？”

“你不是一直說這錢就是為了救爸嗎？”

我抬眼看他“那就在窗口簽，省得你回頭又說我拖你。”

他和林曼對視了一眼，到底還是跟了過來。

我把材料攤到臺面上，故意抬高了點聲音。

“哥，你再說一遍，爸這套房二押，是為了什么？”

梁志強臉色有點難看，但還是咬著牙開了口。

“為了救爸，還能為了什么？”

林曼立刻接上。

“你哥從頭到尾都在給爸想辦法。

就你，除了在醫院鬧，還會什么？”

我點點頭，把手機放到臺面上，直接開了免提。

“好，那我們現在就把話說清楚。”

電話撥出去沒兩秒，銀行經理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