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
然后她慢慢地把筆帽從嘴里拿出來。
"你要做什么？"
"她咬鉤了。"
"你上次說她不是魚。"
"她不是魚。她是那種以為自己在釣魚，其實自己才是魚的魚。"
林萌的腿開始抖。不是緊張，是興奮。
周二晚上。
我在自己租的小公寓里，拉上窗簾，鎖好門，把灶臺清理干凈。
案板、刀具、調料一字排開。
我先把那四道菜的食材處理完畢。排骨焯水，鱸魚起刺，西蘭花用鹽水泡四十分鐘。
這四道菜做完之后，我打包好，放進冰箱。
然后我從柜子最上面那一層拿下來一個小布袋。
布袋里裝著一盒東西。是上周特意去中藥店買的番瀉葉，研成細粉，密封在一個玻璃罐里。
番瀉葉這種東西本身不犯法。它就是一種常見的通便草藥。中藥店里有賣，藥房里也有，很多便秘的人拿來泡水喝。
唯一的區別在于分量。
正常用量是三到五克，溫水泡十分鐘，喝了之后兩三個小時會有輕微的排便感。
我量了半瓶的量。
然后我開始做第五道菜。
菜單上沒有這道菜。這是我家的。
金湯肥牛。
湯底用南瓜泥和濃雞湯打底，金**，濃郁得能掛壁。肥牛涮到五分熟，卷成花朵的形狀擺在碗里。最上面鋪一層翡翠色的香蔥碎。
比任何一道菜都好看。比任何一道菜都**。
我在湯底里加了那半瓶番瀉葉粉。又多加了一勺濃縮的花椒油和一把小米辣，把草藥的澀味壓得死死的。
嘗了一口湯。
鮮、辣、濃、香。吃不出任何異味。
這碗金湯肥牛的用料和工藝，用我導師的話來說，是可以上私房菜餐廳的菜單的。
事實上，我做出來的東西能上的場合，比這間辦公室的所有人以為的都要高得多。
但那不是今天的重點。
今天的重點只有一件事：張姐看到這碗金湯肥牛，會不會自己先吃。
我把這碗湯單獨裝在一個保溫盒里，貼了一張紙條。
紙條上寫著六個字："請勿翻動。謝謝。"
這六個字，是我三個月來總結出的張姐行為規律中最可靠的一條結論。
凡是我標注了"請勿動"的東西，她從來沒有放過。
周三早晨七點半，我到公司的時候走廊里一個人都沒有。
保安在樓下值班室看手機，頭都沒抬。
我把四道正菜用公司的白瓷盤子裝好，放在貴賓會議室外面的備餐臺上。排骨、鱸魚、西蘭花、例湯，一道不少，賣相干凈利落。
然后我把那個保溫盒放在茶水間的冰箱里。
冰箱里已經有幾盒別人的午餐，大多是便利店買的盒飯和三明治。我的保溫盒放在最顯眼的那一格，銀色的盒蓋在冰箱燈下反光。
盒蓋上貼著那張紙條。"請勿翻動。謝謝。"
做完這些，我回到工位，打開電腦，開始正常上班。
八點半，人陸陸續續到了。
張姐踩著高跟鞋進來的時候，第一件事不是坐下，而是去貴賓會議室查看了一下備餐臺。
她拍了幾張照片，發給了錢主任。
錢主任的回復很快。
我看不到她手機屏幕的內容，但我看到她嘴角翹起來的弧度。
然后她回到工位，經過小陳的時候隨口問了一句："今天客戶幾點到？"
"十點半到，先參觀公司，十一點半正式碰面開會，十二點用餐。"
"好。"
張姐坐下來，打開電腦。
九點十分，她站起來去了茶水間。
我沒回頭，但我辦公桌上有一面小鏡子，是林萌送給我的，平時用來補口紅。這面鏡子的角度，剛好能看到茶水間玻璃門的反光。
我看到張姐拉開了冰箱門。
她彎下腰，看到了那個銀色保溫盒。
她的手伸過去，拿起來掂了掂。
然后她看到了盒蓋上的紙條。
"請勿翻動。謝謝。"
她笑了一下。很輕的笑。
然后她打開了盒蓋。
金**的湯面上浮著一層細密的油花，南瓜泥的甜香和花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