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背后。
"你知道她上一個欺負的人是誰嗎？"林萌有天壓著嗓子跟我說，"實習生小周。小周帶了一盒生煎，張姐吃了之后嫌餡太油，讓小周第二天重做。小周說了一句這是我媽做的。第二天，她實習考評直接不合格。"
"然后呢？"
"走了唄。還能然后什么？"
林萌嚼著筆帽，塑料被咬得咯吱響。
"所以你打算當?shù)诙€小周？"
"我不走。"
"那你倒是反擊啊。"
"會的。"
"什么時候？"
"等一個最合適的時機。"
林萌盯著我看了五秒鐘，從我的表情里什么都沒讀出來。她不知道的是，我手機備忘錄里那個"菜單"文檔，已經(jīng)更新到了第三版。
那天下午，我正切蘋果分給大家吃。水果刀在指間翻了個花，一整個蘋果削出來，果皮薄得透光，沒有斷過一次。
老吳從他那堆文件后面抬起頭，多看了我一眼。然后低下頭，繼續(xù)用廢紙折他的紙鶴。
他什么都沒說。
但是那個眼神，跟別人不一樣。
下周一，早會。
錢主任站在投影幕前面，掃了一圈所有人。
"上周誰做的那個客戶活動執(zhí)行方案？"
我剛要開口，張姐先站了起來。
"我做的，錢主任。加了兩晚的班，方案里的場地和供應商都是我一個個跑下來的。"
我的手停在半空。
那份方案，是我連續(xù)三個晚上熬出來的。場地對比表是我跑了四個地方做的實地考察。供應商報價是我一家家打電話問的。
張姐在方案定稿那天晚上，讓我把文件發(fā)到她郵箱，說她"幫我檢查一下格式"。
錢主任看著張姐，滿意地點了點頭。
"不錯。這個方案客戶反饋很好，他們說細節(jié)做得到位。"
"應該的，錢主任。"張姐摸了一下耳朵上那顆珍珠耳環(huán)，聲音甜得能拉出絲來。
"嬌嬌也幫了點小忙，做了些打印和校對的工作。"她好心好意地補了一句，還朝我這邊看了一眼。
九個人的目光集中在我身上。有同情的，也有無所謂的。
林萌在桌子底下用力踩了一下我的腳。
我笑了笑。
"對，都是張姐帶著我做的，我學到了不少。"
錢主任的眼神已經(jīng)從我身上移開了。對她來說，我說什么根本不重要。
會后，林萌把我拽到樓梯間。
"你瘋了？那方案明明是你做的！你親口說是她的？"
"我沒說是她的。我說是她帶著我做的。"
"有區(qū)別嗎？功勞全是她的！"
"先讓她拿著。"
"讓她拿著？你到底在想什么？"
我沒答她這句。
我的手機震了一下。一條微信，備注名是"周姐"。
"上次寄給你的那批調(diào)料到了嗎？新出的一款花椒面，你試試看，適合做涼拌菜。"
我回了一句"到了，謝謝周姐"，就鎖了屏。
林萌伸著脖子想看我手機，被我側了一下身擋住了。
周三下午，茶水間。
張姐請了幾個同事喝下午茶，是公司樓下那家奶茶店的招牌款。六個人圍在一起，笑聲穿過玻璃門傳到走廊。
我不在被邀請的名單里，當然也習慣了。
我端著杯子去接水。推開門的瞬間，聽見張姐的聲音。
"說真的，嬌嬌那個手藝也就在老家鎮(zhèn)上開個**館子的水平。上次她做的那個什么酸菜魚，我吃了一口差點沒吐出來。"
幾個人笑。
小陳推了推眼鏡，笑得最大聲："對對對，她做的菜賣相也一般，每次那個飯盒打開都灰撲撲的。"
張姐吸了一口奶茶，翹著蘭花指。
"不過人家態(tài)度好，每天堅持帶。我也是看她辛苦才幫她吃掉的，不然放到下午都餿了。"
又是一陣笑。
我站在門口，杯子在手里，一動沒動。
張姐看到了我。
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她就那么看著我，甚至朝我舉了舉奶茶杯。
"嬌嬌來了？要不要坐？哦，奶茶沒多點，不好意思哈。"
"沒事，我就接杯水。"
我接了水，轉身走了。
回到工位上，林萌整個人快要炸了。她隔著半面隔板什么都聽見了，筆帽被她咬出了牙印。
"**館子？她說你是**館子的水平？"
我喝了口水。
"你天天做給她吃的那些東西，她自己連煮面條都糊鍋！上個月部門聚餐她帶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