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晚了嗎？”
晚。
太晚了。
可我還是說：
“晚也要去。”
第二章
許知意最后還是去了醫院。
不是因為信我。
是因為她在下樓時扶了一下墻。
那一瞬間，她的臉白得厲害。
我伸手想扶她，她避開了。
“我自己走。”
我收回手。
上一世我沒有注意過這些細節。
或者說，我看見了，也當沒看見。
那時候我的手機一直響。
蘇晚寧在醫院哭，說她肚子疼，說她害怕，說她想見我。
我丟下許知意走了。
這一世，手機又響了。
屏幕上跳出蘇晚寧三個字。
我直接掛斷。
她又打。
我關機。
許知意坐在車后座，冷冷看著窗外。
半路上，她忽然問：
“蘇晚寧知道你帶我去醫院嗎？”
“我不需要向她匯報。”
她笑了一聲。
“以前你不是這樣說的。”
我握著方向盤，指節發白。
以前。
以前蘇晚寧一句不舒服，我能半夜趕過去。
許知意胃痛到直不起腰，我卻只會讓她自己吃藥。
我一直以為許知意堅強。
所以可以被放在最后。
可一個人不是因為不會喊疼，就真的不疼。
到醫院后，醫生給她做了檢查。
我站在走廊里，背上全是冷汗。
很快，醫生出來。
“家屬呢？”
我立刻上前。
醫生看了我一眼。
“孕早期，情況不太穩，情緒刺激和勞累都有影響。先住院觀察兩天。”
雖然早就知道，可親耳聽見那一刻，我還是眼前發黑。
我扶住墻。
醫生皺眉。
“你**懷孕，你怎么臉比她還白？”
我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病房里，許知意靠在床頭。
她手里攥著檢查單。
神色很平靜。
平靜得像看一張和自己無關的**。
我站在門口，不敢進去。
她抬頭看我。
“你怎么知道的？”
我說：
“我看到你包里的檢查單。”
這不完全是**。
上一世，她的遺物里確實有那張檢查單。
許知意看著我。
“陸沉舟，我本來想告訴你的。”
我喉嚨發緊。
她繼續說：
“蘇晚寧出事前一晚，我給你打過電話。你沒接。”
我記得。
那晚我在蘇晚寧的公寓。
她喝醉了，說自己一個人***這些年很難，說她最想見的人還是我。
我沒碰她。
但第二天早上醒來，我在她床邊，衣衫凌亂。
她哭著說，她不怪我。
一個月后，她說她懷孕了。
我信了。
許知意也給我打過電話。
不止一次。
我沒接。
她現在低頭看著檢查單，聲音淡淡的。
“后來我想，也沒必要說了。”
我走進去。
“知意，對不起。”
她抬頭。
“你今天說對不起的次數有點多。”
我啞聲道：
“以后還會更多。”
她把檢查單放到一邊。
“我不需要。”
她看向窗外。
“陸沉舟，我要離婚。孩子是我的，跟你沒關系。”
這句話砸下來，我心口一陣鈍痛。
可我沒有資格反駁。
上一世，是我親手把資格丟了。
我低聲說：
“好。孩子由你決定。你想留下，我負責所有費用。你不想留下，我也陪你去。”
她看向我。
眼里終于有了一點情緒。
不是感動。
是戒備。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說：
“想把欠你的，慢慢還。”
許知意閉了閉眼。
“陸沉舟，別把愧疚裝成深情。”
我站在原地。
半天，只能說：
“我知道。”
她別過臉。
“不，你不知道。”
第三章
我從醫院出來，助理程旭已經等在門口。
他看見我，立刻遞來文件。
“陸總，這是您要的監控，還有蘇小姐那邊的病歷。”
我接過文件。
上一世，我直到五年后才見到這些東西。
那時候蘇晚寧已經卷走陸氏一筆錢，和國外男人私奔。
她離開前給我發了一段語音。
“陸沉舟，你真可憐。許知意當年有沒有推我，你不是最清楚嗎？你只是不想查而已。”
那句話，比任何證據都狠。
因為她說得對。
我不是不能查。
是我選擇不查。
這一世，我讓程旭第一時間去拿樓梯口監控。
蘇晚寧摔下樓的那段，原本被人刪過。
但監控主機還有備份。
畫面里，許知意確實和蘇晚寧在樓梯口爭執。
但她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