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全是仿造我的筆跡。
合計：三百零九萬。
我關掉備忘錄，手機屏幕上跳出一個陌生號碼的來電。
外地的區號。
我接起來。對方是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說了兩句話。
我聽完，一個字都沒回，掛了。
坐在辦公桌前，我的手指在手機殼上敲了幾下。
然后打開一個半年前就存在瀏覽器收藏夾里的網頁，一個字一個字地重新看了一遍。
那是一份品牌合作的招商函。合作門檻極高，聽上去回報大得嚇人。
我把這份招商函下載下來，放到了手機桌面上。
沒有鎖屏。
三天后，行業里一個品牌交流晚宴。
**給我發了條消息：你別來了，免得尷尬。
我還是去了。
簽到臺前，前臺姑娘翻了半天名單，抬起頭打量了我兩眼："宋悅？您的座位在最后一排，靠墻第三桌。"
主桌正中間坐著**和李萌萌。**穿了一件灰色西裝，頭發打了發膠，精神得像換了個人。李萌萌穿了一條閃片吊帶裙，化了濃妝，笑起來露出八顆牙齒。
酒過三巡，**端著杯子站起來，聲音大得整個宴會廳都聽得到："各位老板，給大家隆重介紹一下，這位是萌萌，我們悅選公司的新當家主播。以后品牌合作的事，直接對接萌萌就好。"
李萌萌站起來鞠了個大躬："各位前輩多多關照，萌萌一定會加倍努力的。"
有個做零食品牌的老板舉著筷子問了一句："王總，宋悅呢？之前我們都是跟她談的合作。"
**擺了擺手，語氣輕飄飄的："悅兒身體不太好，在家養著呢。您放心，萌萌的能力比她有過之而無不及，粉絲黏性更高，數據更好看。這也是我們公司升級換代的一步棋。"
升級換代。
三百萬粉絲，兩年的直播積累，被他一句"升級換代"就打發了。
我坐在最后一排，喝了一口面前的礦泉水。主桌連紅酒都沒給我位置上倒。
旁邊桌坐著一個短發女人，四十出頭，穿一件黑色襯衫，嘴里**根牙簽，腿搭在椅子橫檔上。她往我這邊瞟了一眼。
"你就是宋悅？"
"嗯。"
"我叫周芳，做服裝號的。"她往嘴里丟了顆花生米嚼了兩下，"你那個老公挺有本事的，把你換下來，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