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記本，一副乖學生的樣子。
我拿起一支粉底液："這支是油皮專用的，上播的時候先噴定妝噴霧再上臉，拍給觀眾看上臉效果。不要用刷子涂，用美妝蛋按壓，這樣鏡頭前不會出粉痕。"
李萌萌點點頭，在本子上刷刷地寫。
我又拿起一盤眼影："這盤顏色偏冷調，適合黃一白皮膚。上播的時候你要說冷調顯白，不要說適合所有人。粉絲不信萬能的東西，你越說適合所有人她們越不買。"
教了整整一個下午，從選品邏輯到話術設計再到定價策略，我把兩年積攢的經驗一條一條掰碎了喂給她。
傍晚，我去走廊盡頭的飲水機接水，經過倉庫門口的時候，聽見里面有人在說話。
是李萌萌的聲音。
"強哥，她那些東西也沒什么了不起的呀。不就是一些話術套路嗎？我聽一遍就會了，根本不需要她教一整個下午。浪費時間。"
**的聲音響起來："你別太早下結論。她那個人是有點本事的，不然直播間也做不到這個體量。你老老實實把她的東西學到手，以后才好脫手。"
李萌萌笑了一聲，甜膩膩的："學到手了以后呢？"
"以后？"**停了一下，"以后她那個法人位置也不用留了。"
我端著紙杯站在倉庫門外，一口水都沒喝。
他們沒發現我。
我轉身回了辦公室，關上門。
桌上放著一張快遞單，是小陳幫我簽收的。拆開一看，里面是一個禮品盒，附了一張手寫卡片。
卡片上寫著：宋女士親啟。馥蘭品牌方遠敬上。禮盒里是一套馥蘭還沒上市的新品護膚套裝。
小陳縮頭縮腦地在門口探了一下："宋姐，這個方遠是什么來頭啊？一般品牌方送樣品都是直接寄公司前臺，他專門用快遞寄到了你的個人地址。"
我把禮盒放進抽屜里，沒有回答。
小陳又小聲補了一句："對了，**剛才找趙磊吃飯去了。趙磊你知道吧，就是之前投了三十萬給公司的那個，**的大學同學。聽說他們在談什么新合作的事。"
"什么合作？"
"不知道。"小陳兩只手往后背口袋里一插，"**開會的時候把門鎖上了，不讓人進。"
我點了點頭，示意他出去。
等他走了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