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那種，十九塊九。
一箱牛奶，臨期打折的，十二塊。
加起來三十一塊九。
來看她親媽，三十一塊九。
我后來給她轉了五萬。
投資回報率——一千五百多倍。
我的好閨女啊。論做生意，你比你那個廢物老公強一萬倍。
門鈴響了。
我系好圍裙，去開門。
門一開，芳芳就撲上來，抱住我的胳膊，整個人掛在我身上。
"媽——我可想你了！你看你又瘦了，是不是又舍不得吃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嘴角帶著笑，眼角的魚尾紋往上翹。
我仔仔細細地看著她的臉。
五官隨我，鼻子隨她爸。
小時候漂亮得跟年畫娃娃一樣，街坊鄰居都夸。
這張臉我看了二十八年，一顆痣，一條紋路都記得清清楚楚。
"媽？你咋盯著我看呢？"
"看我閨女長得好看。"
我笑了笑，接過禮品袋。
月餅，超市晨光品牌。牛奶，某蒙純牛奶，生產日期——果然，還有一個月就過期了。
跟上輩子一模一樣。
賀志剛在后面拎著一箱啤酒上來，大嗓門老遠就喊：
"媽！我來了哈！趕了三個小時的路，就為了吃您做的菜！全城找不著比您手藝好的！"
他沖我咧著嘴笑，露出一排煙漬牙。
上輩子我覺得他嘴甜，會來事兒。
這輩子再看——
這張嘴，吹過的牛能繞地球三圈。騙過的人，排隊能從這兒排到火車站。
"志剛來了啊，"我接過啤酒，笑呵呵的，"快進來坐，飯馬上得了。"
我轉身進了廚房。
圍裙一系，鍋鏟一拿。
上輩子這頓飯，我做的是家常菜——***、清炒時蔬、番茄蛋湯、拍黃瓜。
志剛吃了一頓，然后抽著煙，漫不經心地提了一嘴：
"媽，我最近看好了一個餐飲項目，加盟費不高，就五十萬……"
然后我就傻乎乎地把棺材本掏了。
這輩子？
我看了一眼灶臺上的食材。
三斤排骨、活魚一條、嫩豆腐兩塊、雞蛋六枚、筍尖若干。
師父的食譜我昨晚翻了一夜。
二十多年沒碰過的手藝，一上手——
得，跟騎自行車一樣，肌肉是有記憶的。
我開始動手。
先做糖色。冰糖入鍋，小火慢炒，從白到黃到琥珀色，掌控的精度是以秒計算的。
師父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