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告訴你，你第一反應是什么？你會說我疑神疑鬼，你會說我跟我姐不對付故意找茬，你會說我不孝順——昨天晚**不就是這么想的嗎？"
我張了張嘴，說不出反駁的話。
因為她說得對。
"所以我不說。"周琳看著走廊盡頭的窗戶，"我就當那個壞人。你罵我也好，我媽罵我也好，浩浩不理解也好。三天，就三天，等高考結束，什么都清楚了。"
我回到家已經是晚上七點。
岳母做了一桌子菜。
"小顧，快吃。琳琳不在，你別虧待自己。"
甜甜坐在桌邊，還是沒什么胃口。她咳嗽的頻率比早上高了，而且我注意到她額頭上出了一層汗。
"甜甜，你發燒了嗎？"
"沒有。"甜甜搖頭。
岳母趕緊摸了摸甜甜的額頭："不燒，就是有點熱。夏天嘛，正常。"
我看著岳母的臉。
她笑著，很自然。
但我突然想起周琳的話——一個當**，電話不接，微信不回。
一個當外婆的，明知道孩子去過感染科，還往別人家帶。
如果她真的知道的話。
"媽，"我放下筷子，"甜甜上周是不是去醫院了？"
岳母夾菜的筷子停了一下。
"什么醫院？"
"市二院。周敏帶她去的。"
岳母低頭扒了口飯："哦，你說那個啊。就是咳嗽一直不好，去檢查了一下，沒什么事。"
"掛的什么科？"
"我哪記得，好像是呼吸科吧。"
不是感染科嗎？
我盯著岳母，她沒抬頭，一直在扒飯。
甜甜又咳了一聲。
這一聲比之前的都重，帶著一股悶響，從胸腔里出來的。
我突然沒了胃口。
晚上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手機響了，周琳發來一條微信。
"我姐的電話終于通了。"
我一下坐起來。
"她說了什么？"
周琳回了一條很長的語音，我點開，她的聲音在黑暗里響起來，帶著一種我從沒聽過的冷。
"她說甜甜的檢查結果還沒出來，讓我別大驚小怪。然后她說了一句話——她說反正都在一個屋里住了好幾天了，有事早有事了，你緊張什么。"
我握著手機的手出了一層汗。
"顧錚，你聽懂這句話的意思了嗎？"
我聽懂了。
周敏的意思是——她知道甜甜可能有問題。她知道，岳母也知道。
他們知道，還把孩子送到我家來了。
04
周敏那句話在我腦子里轉了一整夜。
"反正都在一個屋里住了好幾天了，有事早有事了，你緊張什么。"
這話翻過來翻過去就一個意思——她知道甜甜可能有問題，但她不在乎。或者說，她在乎，但她選擇讓別人一起扛。
第二天一早，我沒去上班，請了假。
到客廳的時候，岳母已經起來，在沙發上打電話。
聲音不大，但我聽見了幾個詞——"不孝""浩浩""酒店""八千塊"。
她在跟人告狀。
我站在走廊拐角沒出聲，聽了兩分鐘。
"……大半夜把孩子拽起來，塞到酒店去，你說這像話嗎？我熬了三個小時的湯，她一碗摔在地上。我這個當**，在她家里連口熱飯都不敢做了……"
電話那頭說了什么，岳母又哭起來："我不是來添亂的，我就是想幫忙。甜甜**出差了，我一個人帶不動，琳琳是甜甜的親小姨，幫著看幾天怎么了？她倒好，跟防賊一樣防著我們娘倆……"
我退回臥室，關上門。
八點半，我手機開始響。
第一個電話，岳母的妹妹，我該叫姨的。
"小顧啊，**來你們家住，琳琳怎么那個態度？老人家大老遠來的，你當女婿的也不管管？"
第二個電話，岳母娘家那邊的一個表舅。
"顧錚，我聽說琳琳把**氣哭了？這事你得說說她，不管怎么樣，那是她親媽。"
第三個電話，周敏。
我接起來的時候手都在抖，不是害怕，是氣的。
"姐。"
"錚子，我聽媽說琳琳鬧得挺厲害？"周敏的聲音很正常，甚至帶著點笑意，"她從小就這脾氣，你別跟她一般見識。"
"姐，我問你個事。"
"你說。"
"甜甜上周去市二院，到底查出什么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三秒。
"沒查出什么啊，就是咳嗽，開了點藥。"
"掛的感染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