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他又不懂。"
顧長海沒理她。
他看著我。
"東西別亂丟。"
我說：
"謝謝爸。"
顧晚起身拿包。
"走吧，我晚上約了人做護理。"
我抱著那只茶罐出了門。
電梯里，顧晚嫌我擋路。
"你小心點，別把灰蹭我衣服上。"
我低頭看著茶罐。
八年。
一年十二萬。
換來的就是這么個舊東西。
回到家，顧晚把包丟到沙發上。
"你把那玩意兒放哪兒？"
"書房吧。"
"別放書房。"
她皺眉。
"你那書房已經夠亂了。放陽臺角落，過幾天我叫保潔一起清了。"
我說：
"爸說別亂丟。"
顧晚笑了。
"我爸隨口說的，你還當圣旨？"
她拿紙巾墊著茶罐邊緣，把它拎到陽臺。
"臟死了。"
茶罐被她放在一堆舊紙箱旁。
她拍了拍手。
"沈硯，我跟你說個事。"
"嗯。"
"我弟要換車，還差十五萬。"
我看著她。
"上個月不是剛給他轉了五萬？"
"那是別的。"
"顧辰二十八了。"
"他是我弟。"
"我不是**。"
顧晚臉立刻沉下來。
"你什么意思？"
我說：
"字面意思。"
她盯著我。
"你今天吃錯藥了？"
"沒有。"
"沈硯，你別忘了，當年要不是我嫁給你，你現在還在后廚端盤子。"
我笑了。
"是嗎？"
顧晚把手機往茶幾上一扔。
"你陰陽怪氣給誰看？我爸媽拿你點錢怎么了？他們養了我二十多年，你娶我不該表示？"
"八年了。"
"八十年也是應該的。"
我看著她。
"如果我沒錢了呢？"
她愣了一下。
"你少拿這種話嚇我。"
我說：
"我沒嚇你。"
顧晚冷笑。
"沈硯，你那些店不是開得好好的？你別想裝窮。"
我沒再說。
手機在這時響了。
是供應商。
"沈總，明天的貨款再不到，我們真停供了。"
我走進書房接電話。
顧晚在外面喊：
"你別又躲！顧辰那十五萬，最晚下周給我！"
我關上門。
那晚我沒睡。
電腦上全是催款消息。
合伙人蔣志明把新店預付款卷走，合同卻是我簽的。
三家店的賬被他挖了洞。
我發現時，已經晚了。
第二天一早，老周趕來店里。
"蔣志明電話還是打不通？"
"不通。"
"他老婆呢？"
"說離了。"
老周罵了一句。
"這孫子早有預謀。"
我看著空蕩的后廚。
供貨商堵在門口。
員工圍在收銀臺。
有人喊：
"沈總，你給句準話，工資還發不發？"
我說：
"發。"
"什么時候？"
"三天內。"
供應商王姐冷著臉。
"沈總，不是我逼你。你欠我八十六萬，我家也要過年。"
我點頭。
"我知道。"
王姐看著我。
"你以前做人不差，我給你三天。三天后，我只能上門要。"
她一走，顧晚的電話來了。
"你在哪兒？"
"店里。"
"我媽說你昨天臉色不好，你是不是不想給顧辰錢？"
"顧晚，我這邊出事了。"
"出什么事？"
"蔣志明跑了。"
那邊安靜了兩秒。
"所以呢？"
"我需要周轉。"
顧晚的聲音一下變尖。
"你不會想讓我爸媽把昨天的錢拿回來吧？"
"那是我取的。"
"送出去就是孝敬，哪有要回來的道理？"
我握著手機。
"我沒說要，我只是想讓你跟我一起想辦法。"
她說：
"沈硯，你別拖我下水。店是你的，債也是你的。"
我問：
"房子呢？"
"房子婚后買的，我也有份。"
"首付是我付的。"
"那又怎樣？"
她冷聲說：
"你要是欠債，別連累我。"
電話斷了。
老周站在旁邊，沒說話。
我笑了下。
"看見了？"
老周咬牙。
"你還笑得出來。"
三天后，王姐帶人來店里。
員工工資也壓不住了。
我把車賣了，湊了一部分。
剩下的，只能先談分期。
傍晚回家時，顧晚坐在客廳。
茶幾上放著一份文件。
我看見標題，手指停了一下。
離婚協議。
顧晚抬頭。
"簽了吧。"
我問：
"誰的意思？"
"我的。"
"**媽知道嗎？"
"他們支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