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尾看了三遍。
這段畫面我記得清清楚楚。去年冬天溫以寧高燒三十九度，堅持要上臺錄一個重要的直播節目。我攔著不讓她去，說"你今天要是硬上臺出了事，以后的行程我全部幫你推掉，哪個都別想拿"。
我在保護她。
但視頻被人從中間截斷了。前面我攔她的動作剪掉了，只留下我指著她臉說那句話的畫面。配上字幕和慢放，看起來就像我在拿工作機會威脅她服從。
評論區已經定了性，沒人看上下文。
05 錄音實錘海州計劃
蘇蔓的電話打進來了。
"意姐，這視頻是從璀璨內部監控系統導出來的。能調取這個權限的人只有三個：陸總、你、還有安保主管。安保主管上個月剛換人，是林汐月推薦的。"
"溫以寧本人呢？她自己清楚那天怎么回事。"
"我找了。她手**不通。她助理說她一早就被林汐月叫去開會了。"
"什么會？"
"不知道。關起門來的那種。"
到公司的時候，大堂里的人看我的眼神全變了。不是前幾天的疏遠和自保，是嫌惡。
經紀部門口，兩個實習生看見我進來，聊天聲立刻斷了。一個低頭躲進工位，另一個背過身去假裝打電話。
小陳走過來，猶猶豫豫的："沈姐，熱搜你看了嗎？公司公關部說這事先不回應，等調查結果。"
"誰說的？"
"林總監。她說需要公司層面統一口徑，個人不要擅自發聲。"
統一口徑。四個字堵死了我所有能發聲的渠道。我自己出來解釋，就是"不服從公司管理"。公司出面，口徑在林汐月手上。
"沈姐。"小陳壓低聲音。"溫以寧那天的事，我也在現場。我知道你是在攔她。"
"你知道沒用。"
他張了張嘴，把話又咽了回去。
中午的時候熱搜上了第三位，評論超過五萬條。"沈知意"三個字成了內娛新晉罵名。到處都在說"原來璀璨娛樂背后有這種人"。有人扒出我過去幾年的照片，全是站在角落里不起眼的樣子，配上文字："這就是躲在幕后**藝人的黑心經紀人。"
全網群嘲。
我一個人在天臺上站了很久。
城市的天際線在落日里鍍了一層橙色。手機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在一堆未讀消息之間，有一通未接來電。號碼沒有備注，我存了很久，但從來沒有撥過。
猶豫了幾秒，我撥了回去。
那邊響了兩聲就接了。對方沒有先開口。
"是我。"我說。
短暫的沉默。一個低沉的男聲說了一句話。
我聽完，沒有回應。掛了電話。
風很大。手機收進口袋。那句話在腦子里盤了三圈，最后沉到了一個我暫時不想去碰的地方。
天臺的門在身后響了，蘇蔓找上來了。
"意姐，你在這兒！我找你半天，手機怎么不接？"
"在想事情。"
"想什么？"
"在想三天之后的事。"
蘇蔓走到我旁邊，看著同一個方向的天際線。
"三天之后是轉約簽字日。"
"對。"
"你有辦法了？"
我沒有回答。
蘇蔓不是一個會安靜等答案的人。第二天她自己去查了。
晚上九點，她拎著一袋子文件出現在我家門口。
"你看看這個。"
她把一疊流水打印件攤在茶幾上。
"怎么拿到的？"
"你別管。"她臉上帶著一種做了虧心事又覺得值了的表情。"財務部的小林跟我關系好，她幫我導的。"
我低頭看那些流水。
過去三個月，璀璨娛樂主賬戶有七筆大額轉出，每筆金額都在八位數以上。收款方全部是同一個戶名：星辰傳媒。
"五千六百萬。"蘇蔓蹲在茶幾邊上，一筆一筆指給我看。"三個月，他從璀璨的賬上往星辰傳媒搬了五千六百萬。走的名目全是推廣合作費和項目預付款。"
"公司其他股東知道嗎？"
"璀璨八成股份在他手上，剩下兩成是幾個不管事的老股東。他要搬錢，根本不用跟誰商量。"
我翻到最后一頁。上面還有一筆剛走了三天的轉出，一千兩百萬，備注欄寫著"藝人培訓基地建設費"。
"什么培訓基地？"
"星辰傳媒在海州租了一棟樓，說是建培訓基地。但意姐，我查了那棟樓的位置。"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