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壓了兩年不讓出道，是你花了三個月跑完全部解約手續。程亦舟接的第一部戲，制片人根本看不上他，是你拿自己的資源去換的。這些人姓沈不姓陸。"
"合約簽在璀璨名下。璀璨的法人是他。"
蘇蔓"嘖"了一聲，啤酒瓶在桌上磕了一下。
"法人是他又怎樣？條款是你一條一條談下來的，資源是你一個一個去碰的，每個人的發展規劃都是你做的。他陸澤修除了出一張臉和一筆啟動資金，做過什么？"
"他做了一件事。"我拿起一根簽子，沒吃，在手里轉著。"他讓所有人都以為這些事是他做的。"
蘇蔓不說話了。
這是事實。八年來，每一次藝人出成績、拿大獎、上頭部綜藝，陸澤修都是站在前面接受采訪和祝賀的那個人。而我永遠是角落里那個"陸總的助理"。沒人知道合同是我談的，資源是我對接的，危機公關方案是我凌晨三點寫的。
所有的聚光燈、所有的行業贊譽、所有媒體報道里"璀璨娛樂掌舵人陸澤修的商業奇跡"，沒有一個字提到過沈知意。
蘇蔓把瓶底在桌面上悶響了一聲。
"你就沒想過把這些事公開？"
"公開什么？公開我嫁給了自己的老板，八年沒拿到一場婚禮？"
"至少讓行業知道你才是真正做事的人。"
"誰會信？"我把簽子放回盤里。"蘇蔓，這個行業里人人都叫他陸總，叫我沈姐或者沈助理。我站出來說功勞全是我的，你覺得有幾個人會信？"
她張了張嘴，沒吐出字來。
她比誰都清楚，在這行里，真相從來不重要，重要的是誰坐在那個位置上。
"他給你什么條件？"她換了個問法。
"老一套。公開關系，辦婚禮。說做完這件事都給我。"
"你信？"
我沒回答。
蘇蔓盯著我看了五秒。
"沈知意，你要是信了這話，我現在就把這瓶啤酒倒你頭上。"
我差點笑出來。
"還有一個事。"蘇蔓壓低聲音，身子往前湊。"你知道星辰傳媒的法人是誰嗎？"
"不是他自己？"
蘇蔓搖頭。她從手機里翻出一張注冊信息的截圖，遞到我面前。
法人代表那一欄，寫著三個字。
林汐月。
02 新公司法人竟是練習生
巷子里燈光暗，屏幕上的字卻亮得我胃里直抽。
"什么時候的事？"
"上個月注冊的。法人就是那個小練習生。"蘇蔓把手機收回去，死死盯著我。"意姐，他不只是要轉約。他要帶著你的搖錢樹和那個姑娘一起跑。"
烤串涼了。啤酒也溫了。
我站起來。
"意姐，你打算怎么辦？"
"不知道。"我說了實話。
第二天早上九點，我照常去公司。
走進大門就覺得氣氛不對。前臺兩個女孩看見我，對視了一眼，打招呼的聲音比平時輕了一半。
"沈姐，早。"
我點了下頭，往電梯走。
電梯門一開，里面站著林汐月。
她今天穿了一身白色套裝，踩著十公分的高跟鞋，頭發盤得一絲不茍。一個出道不滿一年的練習生，打扮得像來參加董事會。
看到我，她彎了彎嘴角。
"沈姐，早啊。"
"早。"
電梯門關上。兩個人在兩平米的空間里對著落地鏡站著。
"沈姐，聽說陸總要成立一家新公司？"她先開口，語氣輕飄飄的。
"你消息挺靈通。"
"嗯，陸總前天晚上跟我提的。"
前天晚上。前天晚上我在公司加班到凌晨兩點，幫韓時序的新綜藝改了三版宣傳方案。陸澤修說他在外面應酬。
"他還說什么了？"我面朝電梯門，沒看她。
"他說新公司的事需要沈姐幫忙。"她笑了一下。"不過沈姐放心，等轉約完成了，我會好好照顧那幾位藝人的。"
電梯到了十七樓。門開。
我邁出去的時候，她在身后又加了一句。
"沈姐，其實您辛苦這么多年了，也該歇歇了。有些事情，年輕人來做可能更合適。"
電梯門合上。
走廊很安靜。我理了理袖口，繼續往前走。
推開經紀部大門，部門里十幾個人正低頭辦公。我進來的時候有幾個人抬頭看了我一眼，又迅速低下去。
"怎么了？"我問坐在最近的策劃小陳。
小陳嘴巴動了動，看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