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點頭："好，都聽你的。"
兩人上了另一輛銀灰色轎車，引擎聲在雨里漸漸遠了。
周小棠彎腰撿起手機，裂了屏的手機還能用。
她打開相冊，那張照片拍得不太清楚，秦御的半張臉被傘擋住了，方晴晴昂著頭，下巴抬得老高。
周小棠用右手拇指搓了搓食指上那層厚繭，那是二十年手工縫紉磨出來的。
她退出相冊，把手機揣回兜里，一瘸一拐走出了停車場。
回到她和秦御住了五年的出租屋，已經是晚上九點。
周小棠洗掉膝蓋上的血，貼了一塊創可貼，才拿起手機看了看消息。
然后她整個人定在了沙發上。
她的照片已經傳遍了本地的服裝行業群。那幾張方晴晴拍的照片被拼在一起，上面寫著刺眼的紅字："秦御服飾縫紉間前員工周某，患有跟蹤妄想癥，曾多次騷擾公司老板及老板娘，已被公司辭退。如有人在廠區附近見到此人，請立即報警。"
群里的討論已經炸了。
"這人我見過，之前在秦御那邊車間干活的，看著老老實實的，沒想到是個**。"
"聽說秦老板的老婆方總被她嚇得不輕，大半夜跟到停車場，太恐怖了。"
"方總？秦老板他老婆不是那個誰嗎？就是上次服裝展跟他一起出席的那個？"
"對啊，就是方晴晴方總。兩個人在一起挺久了。"
周小棠翻了好幾屏，終于在一條評論里看到有人提了一句："秦御服飾不是周小棠一起做起來的嗎？怎么現在工商信息上連她名字都沒了？"
但這條評論很快就被淹沒了。下面清一色都在討論方晴晴有多能干，方晴晴穿衣多有品味，方晴晴才是秦御身邊最般配的女人。
周小棠把手機扣在桌面上。
她的名字，從什么時候開始，被從公司里徹底抹掉了？
門鎖響了一聲。
秦御進門的時候帶著一身冷風和煙味，看到周小棠坐在沙發上，腳步頓了一下。
周小棠深吸一口氣，把手機翻過來，亮給他看屏幕："秦御，這是什么意思？"
秦御換了拖鞋，走進廚房倒了杯水，喝了一口才回答："你看到了？"
"我問你這是什么意思。"周小棠盯著他，聲音壓得很低，"方晴晴是你什么人？群里的人都說她是你老婆，她是你老婆還是我是你老婆？"
秦御坐到她對面，把水杯放在茶幾上，用手指在杯沿上畫了個圈。
"小棠，你別急。聽我跟你解釋。"
"方晴晴是我找來負責公司對外形象的。現在品牌做大了，需要一個拿得出手的代言人。你也知道，咱們品牌的客戶越來越高端，需要有人出席各種場合。"
"所以你讓她冒充你老婆。"
"不是冒充。"秦御摸了一下袖扣，"是對外的一種包裝。你想想，你一個縫紉工出身，去那種場合能說什么？你連開紅酒的方式都是土法子。"
周小棠搓了搓拇指上的繭子，沒接這句話。
她把手機屏幕調到工商信息的頁面，舉到秦御面前："那這個呢？公司登記信息里我的名字呢？"
秦御的眼神飄了一下。
"暫時調整了一下股權結構。純粹是為了公司更方便運作。"
"調整？你把我的名字從所有文件里**，你管這叫調整？"
秦御站起來，語氣變得不耐煩："行了，別鬧了，等事情穩定了我再給你加回去。你先回來就好好歇著，南方那批面料的事回頭再說。"
周小棠站起來，走到他面前，一字一頓："秦御，我要離婚。"
秦御手里的水杯停在半空。
他看了她幾秒鐘，然后笑了，那種笑不是覺得好笑，是覺得荒謬："離什么婚？你當我們的婚姻是你縫錯一件衣服說拆就拆的？"
"你冷靜冷靜，出差三個月太累了，腦子不清楚。"
他說完，兜里的手機響了。
秦御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臉上的表情變了，變成周小棠從未在他臉上見過的那種柔軟和迫不及待。
"嗯，怎么了晴晴？好，我現在就過去。十分鐘。"
他掛了電話，拿起車鑰匙就往外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回頭扔了一句："冰箱里有剩菜，你自己熱一下。"
門"啪"地關上了。
周小棠站在客廳中間，看著茶幾上那杯他只喝了一口的水。
她的手機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