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在看雇主。
更像在打量一個目標(biāo)。
我接過毛巾，說了句"謝了"。
她笑著轉(zhuǎn)身進了廚房。
我站在走廊里沒動。
三天了。
如果只是一個普通保姆，該聊天聊天，該做事做事，不會每一個動作都踩在點上。
也不會每一次靠近，都像量好了距離。
我回到房間，掏出手機，翻到遠舟的號碼。
猶豫了一下，沒打。
先不驚動任何人。
第五天，我提前回了家。
平時一般六點到，那天四點半就到了。
推開門，蘇婉正站在書房里。
她背對著門，手里拿著一個相框。
是敏華的照片。我和她二十年前在工地上拍的，**是一座還沒合攏的大橋。
我在門口站了兩秒。
她好像聽見了動靜，回過頭來。
表情自然得出奇。
"何叔，您回來了？我在幫您擦?xí)埽吹竭@張照片，覺得拍得真好。"
她把相框放回原位，輕輕拍了拍上面不存在的灰。
"您和嫂子那時候，看著真精神。"
我看了一眼書桌。
文件架沒有被動過的痕跡。抽屜也關(guān)著。
但書架第二層那排文件夾的間距，和我出門前不太一樣。
我什么都沒說。
"嗯，隨便擦。"
轉(zhuǎn)身進了客廳。
第二天，樓下鄰居王姐上來串門。
蘇婉給她倒了茶，兩個人在客廳聊了一會兒。
我在書房里沒出去。但她們說話的聲音，隔著門聽得很清楚。
王姐問："小蘇，你在這兒干多久了？"
"快一禮拜了。"
"習(xí)慣嗎？"
"習(xí)慣。何叔人好，不挑剔。"
"那就好。"王姐喝了口茶。"這房子不小啊，你一個人打掃過來嗎？"
蘇婉笑著說："還好，三室一廳嘛，一天一個屋，慢慢來。"
話頭到這兒很正常。
下一句就不正常了。
"王姐，這小區(qū)的房子現(xiàn)在值多少啊？我來的時候看了一眼，位置是真好。"
王姐沒多想。"嗨，現(xiàn)在行情不好說。不過這一片的老小區(qū)嘛，按去年的價，少說得二百來萬一套。"
"那挺好的。"蘇婉輕聲接了一句。"何叔一個人住這么大地方，也怪可惜的。"
我坐在書房里，翻了一頁文件。
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第五天。
開始問房價了。
我打開手機，編輯了一條信息。不是發(fā)給遠舟的。
是發(fā)給一個很久沒聯(lián)系的老朋友。
"國棟，幫我查個人。蘇婉，二十六歲左右，最近在南城做住家保姆。越詳細越好。"
三秒后，對面回了兩個字。
"收到。"
蘇婉開始化淡妝了。
不是出門的時候畫的。是每天傍晚五點半左右，我快到家那段時間。
我注意到的那天，她換了一件淺色毛衣，比平時合身一些。口**色很淡，不仔細看以為只是氣色好。
她看見我進門，第一時間從廚房出來。
"何叔，回來了？今天燉了排骨湯，我多放了幾顆棗，您嘗嘗。"
說話的時候，她站得離我很近。我能聞到一股很淡的香味。不是洗衣液的。是專門擦的那種。
我點點頭，換了鞋，坐下來。
吃飯的時候，她坐在對面，時不時抬頭看我一眼。每次我一抬頭，她就低下去。
這種小動作做得太頻繁，就不像無意了。
第二個星期開始，她的手往我身上靠。
那天我出門前彎腰系鞋帶，她忽然蹲下來，幫我把褲腿理了理。
手指擦過我小腿外側(cè)。
動作快得像是不經(jīng)意。
"何叔，您這條褲子好像有點長，要不我?guī)湍囊幌拢?
我直起身來。
"不用，穿習(xí)慣了。"
她站起來，退后一步。
可那道目光還黏著我的臉。
又過了兩天。晚飯后我在客廳翻報紙，她端了杯牛奶過來。
放下的時候，她的手搭在了我右肩上。
"何叔，我看您這兩天老揉這邊，是不是不舒服？"
沒等我接話，她的手指已經(jīng)按上來了。力氣不大，卻很有章法。
像是學(xué)過。
我沒動。
過了兩秒，把報紙收起來。
"還行。不用忙。"
她"嗯"了一聲，把手收回去。
可在收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