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面失控后，顧承澤第一個護著的人，不是我。
而是宋晚喬。
記者還在往前擠的時候，他抬手擋住鏡頭，先把宋晚喬帶進了門。
至于我，是家里保安沖出來，硬生生開出一條道，才把我從人堆里拽出來。
等我走進客廳，宋晚喬已經坐在沙發上哭了。
宋晚喬紅著眼看我：“知意，對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替你解釋，沒想到記者會那樣寫。”
我看著她，只問了三個字。
“為什么？”
從小到大，我不跟她爭。
她喜歡的首飾，我讓。她想要的資源，我退。
連爸媽偏心她，我也忍了。
可我怎么都想不明白，她為什么連我僅有的那點東西都要搶。
我還在等她開口，顧承澤卻先問了我一句：“會所工作的事，是真的？”
客廳忽然安靜下來。
爸爸媽媽也都盯著我。
我喉嚨發緊，還是點了頭：“是。”
“啪”的一聲。
爸爸手里的茶杯砸在地上，瓷片碎了一地。
“你還有臉說是？”他指著我，聲音發沉，“這么大的事，你為什么從來沒跟家里提過？”
“我去那邊只是做酒水銷售，沒有——”
“爸，你別逼知意了。”宋晚喬忽然伸手挽住爸爸，“她那時候也不容易，很多事不是她想選的。反正承澤也沒嫌棄她，事情過去就過去吧。”
她嘴上說著圓場的話，實際上卻把“過去不清白”這幾個字按得更死。
顧承澤沉默了片刻，終于開口：
“現在最重要的是把事情壓下去。知意最近不要公開露面了，省得媒體繼續盯著。”
我站在原地，忽然覺得好笑。
更可笑的是，爸媽聽見顧承澤沒有立刻和我撇清關系，居然都松了口氣。
媽媽甚至皺著眉訓我：“承澤愿意不計較你的過去，已經算難得。你最近就別去公司了，老老實實待在家里，少出門丟人。”
我沒有說話。
因為就在這時，我才發現自己的手臂被劃開了一道口子。
血順著手指往下滴，已經在地板上落了幾滴。
可從我進門到現在，沒有一個人看見。
后來爸爸把顧承澤叫去書房，媽媽去準備茶點，宋晚喬上樓換衣服，客廳一下空了。
我自己去洗手間沖了沖傷口，又想起房里有藥，便往樓上走。
可走到門口時，我腳步突然停住了。
房里傳出很輕的喘息，還有床板晃動的聲音。
我太熟悉了。
昨晚才剛經歷過。
我站在門外，渾身一點點發冷。
里面很快響起宋晚喬的聲音，帶著笑：“你說，到底是我更讓你上癮，還是她更有征服感？”
顧承澤呼吸有些亂，聲音壓得很低：“當然是你。”
“那她呢？”
“平時端得太高，上了床也沒什么意思。”
宋晚喬笑了一聲：“她最在意名聲了。你說，要是把昨晚的視頻放出去，她還能不能繼續裝她的高嶺之花？”
里面安靜了一瞬。
我死死攥著門邊，掌心都掐疼了。
下一秒，顧承澤開口：“隨你。”
他說：“她要是不聽話，就該知道，體面這種東西，本來就是別人給的。”
我站在門外，只覺得一陣寒意從腳底竄上來。
原來他們還想毀了我。
我拿出手機，給一個許久沒有聯系的號碼發去一條消息。
你以前說得對，是我看錯人了。
發完消息，我放下手機，低頭看了一眼走廊邊的裝飾花瓶。
下一秒，我抄起來，狠狠砸向房門。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