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閱讀和默寫丟的分。這兩塊我幫你補。”
他用一種“你瘋了”的眼神看著我。
“考到七十分，獎勵你染一個深棕色。學校規定允許范圍內。”
他眼睛里迸出光來。
“真的？！”
“真的。”
“你不能騙人！”
“不騙你。”
他靠在座位上笑出了聲。
那個笑聲干凈、年輕，跟他領著小弟在走廊里囂張笑的時候完全不一樣。
周一開始，我給顧言加了課后輔導。
每天放學后在辦公室待半小時，練字詞默寫和閱讀理解。
他寫字的時候眉頭擰得能夾死蚊子，筆握得太緊，指節發白。
但他一個字都沒抱怨。
第三天，韋哲也來了。
他站在辦公室門口，小聲說：“顧老師，我能不能也留下來……學習？”
顧言抬頭看了他一眼。
“來唄，反正我一個人寫也無聊。”
韋哲搬了張凳子坐在旁邊，兩個人頭挨著頭寫作業。
一個黑頭發，一個小平頭，在夕陽里低著腦袋刷字詞。
方姐路過看到這一幕，看了我一眼，沒說話。但她的表情明顯在說“有點意思”。
**天，又來了兩個人。
第五天，五個。
到周五的時候，我辦公室里坐了八個學生。
全是八班的。
方姐端著茶杯站在門口看了半天。
“小顧，你這是辦補習班呢？”
“自愿的。”
“全自愿？”
我看了顧言一眼。他正在給旁邊的同學講一道閱讀理解——講得不太對，但態度很認真。
“全自愿。”
周五下午最后一節課結束后，我正收拾東西準備走。
劉主任推開了我辦公室的門。
“顧老師，有時間嗎？”
“有。”
“來我辦公室一趟。”
他的表情不太好。
我跟他走到政教處，推門進去的時候看到了兩個人。
一個是校長李明志。
另一個是一個穿西裝的中年人，我沒見過。
李校長站起來。
“小顧，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咱們學校家委會的副主任，周建國周先生。”
周建國。
周浩的父親。
他坐在那里，腿翹著，看我的眼神跟上次在校門口完全不一樣。
上次他還愿意跟我說幾句人話。
這次他的表情是冷的。
“顧老師，我今天來是有件事想跟學校商量。”
李校長坐下來，示意我也坐。
“周先生說吧。”
“是這樣的。”周建國翻了翻手里的一沓紙。“我這里有一份八班學生家長的聯名信，一共二十三位家長簽字。”
他把那沓紙放在桌上。
“內容是要求學校對八班進行整頓。具體來說，是把部分……影響教學秩序的學生，轉到別的班或者勸退。”
我的手指在膝蓋上收緊了一下。
“哪些學生？”
他從紙堆里抽出一張名單。
第一個名字就是顧言。
我看著那個名字，然后看向李校長。
李校長的表情很為難。
“小顧，這個事情……家長們有訴求，我們也不能完全不管——”
“李校長。”我打斷他。“這份聯名信是什么時候發起的？”
“上周。”
“發起人是誰？”
李校長沒說話。
周建國翹著的腿晃了晃。
“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