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遞給她。
趙姐看清上面的字以后，嘴張了張，半天沒出聲。
她握住我的手腕，壓低了聲音："孩子爸呢？他知道嗎？"
我搖頭。
趙姐的眼神從孕檢單移到我臉上，再移到走廊盡頭溫泉套房緊閉的房門上。
她沒有再問。
這件事說起來確實夠荒唐的。
蘇婉是我大學室友。
那時候我在醫學院念急救方向，靠的全額獎學金，學費生活費都自己扛。她跟我同專業，成績中游偏下，日子倒是過得寬裕。
我記得大二那年冬天特別冷。
我早上五點半出門去校外的社區診所兼職，幫那兒的老大夫做早班分診。天沒亮就要出宿舍，動作輕得不能再輕了。
蘇婉突然從被子里翻起來，一臉陰沉。
"每天天不亮就折騰，顯得你多勤奮??？"
我拎著書包往外走，沒時間跟她吵。
她追了一句："你要是真窮到這份上，退了學找個男人養著算了，至于這么作嗎？"
宿舍另外兩個人誰也沒吱聲。
社區診所的活兒不多，但那天上午來了個不太尋常的人。
一個年輕男人被朋友攙著走進來，左手臂被碎玻璃劃了一道口子，血順著指尖往下滴。陪他來的人急得滿頭汗，他自己倒是面色平淡，歪在椅子上，用右手捏著一塊紙巾壓在傷口上，紙巾已經被血浸透了。
我趕緊上手替他清創縫合。
消毒的時候他倒吸了一口涼氣，盯著我的手看。
"你是這兒的大夫？"
"實習的。"
"手挺穩的。"他偏過頭看我的臉，"人也挺好看的。"
我沒搭理他，低頭穿針。
他嘶了一聲："你輕點。"
"怕疼就別亂動。"
他笑了一下，沒再說話，安安靜靜讓我縫完了四針。
包扎好以后，他朋友替他結了賬。他走到門口又折回來，彎腰湊到我面前，從口袋里掏了一張名片擱在桌上。
"我叫傅霆。下次你要是不在診所值班了，可以打這個電話，我請你吃飯。"
那是我和傅霆認識的開始。
后來的事情進展得很快，我們在一起了。他家里有錢，給我轉生活費，替我交研修班的學費。我從來沒過過那樣的日子。
蘇婉知道以后，態度變了。
她開始頻繁在我面前提起傅霆。
"念念，你男朋友上次送你那個包是啥牌子的？我在網上查了一下，限量款，好貴。"
"你說他怎么就看**了呢？你倆差距這么大，他圖什么？"
我當時沒往心里去。
直到三年前那場火。
那天晚上的事，我不太愿意回憶。
只知道我沖進去了。把他從塌了半邊的房梁底下拖出來。他嘴唇發紫，氣管被濃煙灌得完全堵死了。
我用急救箱里的粗針管，扎進他喉部的環甲膜位置，替他建了一條臨時氣道。
火燒到我背上的時候我沒松手。一直拖到門外，直到救護車來。
醫院里我自己也躺了半個多月。燒傷面積不算特別大，但深度夠狠。
左肩胛到腰側，四十七針，一整片紫紅色的疤。
我醒過來的第一件事是去找傅霆。
護士告訴我，他已經脫離了危險，家屬陪護中。
我問家屬是誰。
護士說："他女朋友，一直守著呢。那姑娘真了不起，聽說就是她從火場里把人背出來的。"
我當時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拖著傷去了傅霆的病房。
他靠在床頭，臉色還是蒼白的，左手掛著點滴。
蘇婉坐在他床邊，正低著頭給他削蘋果。她穿了一身干干凈凈的白毛衣，頭發扎得整整齊齊，連指甲都涂了淡粉色。
看見我推門進來，她手上的削皮刀停了一下。
傅霆先開口了。
"你來了。"他語氣平淡，和以前對我說話的聲調不一樣。
我看了一眼蘇婉，又看了一眼他。
"那天晚上的事，你還記不記得？"
傅霆的右手無名指在被子上慢慢敲了兩下。
"記得一部分。煙太大，后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婉婉跟我說，是她沖進去把我拖出來的。她嗓子現在還沒好全，吸了太多煙。"
蘇婉適時地咳了兩聲，聲音啞啞的，像是在佐證這句話。
我站在門口，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