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里的湯**嘴里。
嘴角緊閉。
一滴都沒咽。
趁她轉身去廚房拿醋的工夫，我把嘴里的湯吐進了面前的排骨湯碗里。
排骨湯顏色深，看不出來。
"媽燉的排骨湯真好喝。"
我朝廚房方向說了一句。
張翠平高興地應了一聲。
吃完飯，我回房間關上門。
從寶寶推車夾層里取出那份化驗報告，又看了一遍。
結論那一行，我的目光來回掃了三次。
然后打開那部不見光的手機，給方姐發了一條消息。
"幫我查一個人。林瑤。陳浩手機通訊錄里應該有這個名字，之前你整理他消費記錄的時候出現過。我要她的住址。"
發完消息，刪除對話，關機，藏好。
隔壁傳來張翠平洗碗的聲音，嘩嘩的水聲規律地響著。
她哼起了一首老歌，聲調輕快。
生完孩子**十八天，是個周六。
這天上午，張翠平的妹妹張翠芬來了。
張翠芬比張翠平**歲，打扮得花枝招展，一進門就拎著兩袋水果，嘴甜得跟抹了蜜似的。
"哎呀嫂子你看你瘦的，坐月子都沒養回來呀。"
她一**坐到沙發上，目光在客廳里掃了一圈。
"這房子不小啊，得一百二十平吧？這小區的房價我聽說漲了。"
張翠平給她倒茶，嗔了一句："你來就來嘛，別亂看。"
但她嗔怪的語氣里沒有真正制止的意思。
張翠芬走到我房間門口探了個頭："婉婉在休息呢？我就看看孩子。"
她進來后沒看孩子，先看了一眼我床頭的藥碗。
"姐，這就是那個方子呀？"
張翠平跟進來："嗯，你小聲點，別吵孩子。"
張翠芬壓低聲音："有效果沒？"
張翠平看了我一眼。
我閉著眼裝睡。
"喝著呢，每天都喝。"張翠平的聲音也很低，但隔著被子，我每個字都聽得清清楚楚。
"行，她喝就好。老話說的嘛，月子里喝的東西最養人。"
張翠芬說這話的時候，語氣里有一種我聽不懂的暗示。不像在討論一碗補湯，倒像是在確認一件任務的進度。
張翠平推著她出了我的房間，兩個人去客廳說話。
聲音隔著門只能聽見斷斷續續的片段。
"浩浩那邊還穩當吧？"
"穩著呢。"
"那個孩子今年該上***了吧？"
"嗯，翠芬你別到處說。"
"我知道我知道，我嘴嚴著呢。不過姐，這事兒你得抓緊，拖久了夜長夢多。"
"急什么，慢慢來。她現在什么都不知道。"
腳步聲遠去了。
我睜開眼睛，盯著天花板。
呼吸很平穩。
但后背又開始出汗了。
中午吃飯的時候，張翠芬一直在夸張翠平的廚藝。
"我姐這手藝，外面請月嫂都請不到這么好的。婉婉你是有福氣的人。"
我笑著說謝謝姨。
張翠芬話鋒一轉："不過話說回來，婉婉你也該考慮考慮了，一直請假也不是辦法。你們公司離了你能轉嗎？"
張翠平接話："她呀，就是太要強，懷著孕還加班到晚上。我都跟她說了，女人不用那么拼，把家顧好比什么都重要。"
我夾了一塊魚，沒有接話。
張翠芬又看了看客廳的家具和電器："你們這個沙發不便宜吧？浩浩現在工資多少?。?
陳浩今天不在，說公司臨時有事。
張翠平替他回答："不少了，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反正他們自己的事我不過問。"
張翠芬笑了："姐你就是太善良了。換別人家婆婆，哪有天天給兒媳婦熬湯的。"
我放下筷子，對張翠芬說："姨，你平時做什么工作？"
"我呀，退休了，以前在街道辦的。現在就幫人家介紹介紹活兒，賺個中間費。"她說著笑了，"混日子唄。"
"那挺好，有空常來玩。"
我說完這句話，站起來回了房間。
關上門之后，我拿出那部藏著的手機。
方姐回了消息。
"查到了。林瑤，二十八歲，目前住在城東翡翠家園小區。她名下沒有房產，這套房子的租金每個月從一個叫陳浩的人名下賬戶轉出。另外，同小區的物業登記信息顯示，這套房子里還有一個戶口登記人，叫陳一諾，男，三歲。"
我盯著屏幕上那個名字。
陳一諾。
姓陳。
三歲。
三年前，我剛和陳浩結婚。
我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