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的餐飲連鎖整合方案拿去給何總匯報了。方案里他把您的名字去掉了，加了他自己和另外兩個人的。"
我的手握著手機沒動。
"何總說什么了？"
"何總問這方案誰的思路，王昆說是他帶隊做的。何總信了，還當著全部門的面夸了他。"
"知道了。"
"蘇總，這事你要不要我先跟何總說清楚？"
"不用。方姐，你就當不知道這件事。"
"好。"
掛了電話。
我在廚房的窗前站了一會兒。
窗外小區的路燈剛亮，橘**的光打在花壇的矮樹叢上。
張翠平從身后走過來，手里端著那碗藥湯。
"婉婉，今天的藥。"
我轉過身，看著碗里黑褐色的液體。
"媽，明天我就上班了。白天不在家，這藥還能接著喝嗎？"
張翠平想了想："媽早上給你熬好，你帶到公司去喝。用保溫杯裝著，不會涼。"
"好。"
我接過碗。
嘴唇碰了碗沿。
沒有喝。
她出去之后，我把藥倒進了廚房水槽里。
從今天開始，一口都不會再碰了。
該拿的證據已經拿到了。
接下來，該換我做局了。
上班第一天。
我七點起床，穿了一件灰色的長裙和一雙低跟皮鞋。鏡子里的人顴骨突出，臉色蠟黃，肩膀窄得像個紙片人。
兩個月沒見陽光的后果寫在臉上。
張翠平比我起得更早，早餐已經擺好了。粥、雞蛋、一碟小咸菜，旁邊還放著一個保溫杯。
"藥裝在里面了，到公司記得喝。"她用毛巾擦著手。
"謝謝媽。"
我拿起保溫杯，擰了一下蓋子確認擰緊了。
出門前，她又叮囑了一句："婉婉，上班別太累，孩子媽放心交給我。"
"嗯。"
保溫杯在我包里跟著我坐了四十分鐘地鐵。到了公司樓下，我把它放進了寫字樓大堂的垃圾桶里。
電梯上到十九樓。
門開了。
前臺小姑娘愣了一下："蘇總？您回來了？"
"嗯，產假結束了。"
"**像瘦了好多。"
"是嗎。"
我往里走的時候，路過茶水間，聽見兩個人在小聲說話。
"蘇總回來了？不是說她要延長產假嗎？"
"王昆不是接了她的活嗎？她回來王昆怎么辦？"
我沒有停步。
推開辦公室的門，桌面上干干凈凈，桌角放著一束不知道誰擺的干花。第二個抽屜里有一個文件夾，方姐準備好的資料。
我坐下來翻了十分鐘。
然后拿起桌上的座機，撥了一個內線號碼。
"王昆，來我辦公室一趟。"
三分鐘后，王昆推門進來。
三十四歲，精瘦，穿著一件修身的深藍色襯衫，袖扣是銀色的。
"蘇總，好久不見。身體恢復了？"
"坐吧。"
他坐下的時候，姿態很放松。
"你手上的餐飲連鎖整合方案，進度到哪了？"
"已經進入第二階段了。何總上個月聽了匯報，很滿意，讓我們加快推進。"
"這個方案最初的框架是誰搭的？"
王昆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一下。
"是團隊一起討論出來的。"
"團隊里有誰？"
"我、小趙、還有設計部的張燕。"
"沒了？"
他看著我。
我看著他。
空調出風口嗡嗡地轉著。
"蘇總，您要是想了解項目情況，我可以把完整文檔發您。"
"不用了。我只是確認一下人員名單。方案我帶走了，后面的推進我自己來。"
王昆的笑容維持了兩秒鐘，然后收了。
"蘇總，這個方案我已經跟了兩個月了，中間改了十幾版，現在突然要交回去的話，團隊不太好交代。"
"方案是我休假前做的。我休假不等于我走了。你幫忙代管我很感謝，但代管就是代管。"
"可是何總那邊，我已經匯報了三次了。"
"匯報歸匯報。署名歸署名。王昆，你應該分得清這兩件事。"
他站起來，西褲上有一條不太明顯的褶子。
"那我回去跟團隊說一聲。"
"去吧。"
他走到門口的時候我叫住他。
"王昆。"
"嗯？"
"下次做匯報的時候，方案扉頁上把參與人員的名字寫全。寫全了，對大家都好。"
他的后背僵了零點幾秒。
然后拉開門出去了。
方姐在他走后兩分鐘進來，手里端著一杯溫水。
"喝點水吧蘇總，剛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