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人間太難了------------------------------------------，發現自己墜落在一條不知名的小巷里，砸壞了一個垃圾桶，驚飛了三只野貓，還差點壓到一只正在翻魚骨頭的流浪狗。，嫌棄地走了。，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疼的。他試著抬了抬手指，一絲法力都感應不到。。。。。，久到太陽從頭頂移到了西邊，久到路過的人開始指指點點，久到有個好心大媽往他身邊扔了一塊錢硬幣。“小伙子，年紀輕輕的，別躺著了，去買個饅頭吃吧。”，差點哭出來。，但好歹也是個神仙。現在？連凡人都覺得他是乞丐。“不行。”他掙扎著爬起來，“不能就這么回去。我陳宇再不濟，也是憑自己本事……混進天庭的。”。。。
人間，就這樣毫無保留地攤開在他面前。
以前只在天上看見過人間的模樣，沒想到今天，自己終于來到這里了。
陳宇深吸一口氣，摸了摸懷里那本《人間生存指南》，又摸了摸兜里僅剩的一張皺巴巴的符紙——那是司命星君臨走時塞給他的愿力收集符。
“一百個愿力。”他喃喃自語，“幫人完成心愿就行，對吧？能有多難？”
話音剛落，他就看見街對面有個顫巍巍的老奶奶，拄著拐杖，正站在斑馬線前猶豫。
陳宇眼睛一亮。
這不就來活兒了嗎？
這不是明擺著需要人幫助嗎？
他三步并作兩步沖過去，擠出這輩子最和善的笑容，一把攙住老***胳膊：“奶奶，我扶您！”
老奶奶被他嚇了一跳，但很快欣慰地笑了：“謝謝你啊小伙子，現在年輕人像你這么熱心的可不多了，不過我……”
還沒等老奶奶說完，陳宇直接就扶著老奶奶往馬路對面走過去。
陳宇心里美滋滋。
他小心翼翼地扶著老奶奶，一步一步走過斑馬線。陽光灑在兩人身上，陳宇甚至覺得這個畫面有些溫馨。
——穩了，第一個愿力穩了。
走到馬路對面，陳宇正等著愿力符發燙，卻見老奶奶回過頭，看著馬路對面，臉色難看得無法用語言形容。
“小伙子。”
“哎，奶奶您說。”
“我剛剛……是不是從那邊過來的？”
陳宇一愣：“對啊。”
老***拐杖開始發抖：“我……我排了一個小時的隊，才排到的糕點鋪……就在那里……”
陳宇的笑容凝固了。
他猛地轉頭看去，果然，街對面有一家排著長隊的糕點鋪，鋪子門口寫著“百年老字號，每人限購一斤”。
“我排隊排了那么久，好不容易快到了……”老***嘴唇哆嗦著，“我沒讓你扶我過馬路，你把我拽過來干什么？”
“奶奶，我……我不是……”
“老**！”老奶奶舉起拐杖，對著陳宇的腦門就是一下，“騙子！人販子！一把年紀的老**你都騙！你是不是想搶我的雞蛋糕？！”
“奶奶我沒有！我真的只是想扶一下您！”
“誰要你扶了！我排了那么老半天，我……”老奶奶越說越氣，拐杖雨點般落在陳宇身上，“你賠我的雞蛋糕！賠我！”
陳宇抱頭鼠竄。
街邊的路人紛紛駐足圍觀，有人掏手機拍視頻，有人捂嘴偷笑，還有人隔空喊話：“小哥別跑啊，扶老人家是好事，跑什么！”
好事？
你管這叫好事？
陳宇一口氣跑出去三條街，直到再也聽不見老***聲音，才癱倒在一家店鋪門口。
他氣喘吁吁地掏出愿力符——毫無反應。
“人間……太難了……”他仰天長嘆。
就在這時，身后傳來一個清冷的女聲：
“你擋著我店門了。”
陳宇回過頭。
午后陽光斜斜灑下，一個女人逆光而立，手里端著咖啡杯，正低頭看他。
她的五官掩在陰影里看不清，但那雙眼睛卻出奇的清亮，帶著幾分審視，幾分好奇，還有一絲淡淡的嫌棄。
她背后的門楣上掛著一塊木質招牌：解憂雜貨鋪。
“對不起，我馬上……”陳宇手忙腳亂地爬起來，忽然腳下一滑，整個人向前栽去。
女人眼疾手快，往旁邊一閃。
陳宇結結實實地摔了個嘴啃泥。
“我沒接你。”女人慢悠悠地說，“別碰瓷。”
陳宇：“……”
他趴在地上，感覺尾椎骨已經不屬于自己了。
頭頂傳來那個女人的聲音，不疾不徐：“看你這樣子，是外地來的吧？”
陳宇悶悶地應了一聲。
“沒地方住？”
“……嗯。”
沉默了片刻。
“樓上有一間空房，押一付三。”
陳宇猛地抬頭。
陽光終于落在那女人臉上。她的五官不算驚艷，但眉目間有一種篤定的從容，好像什么事情都在她的意料之中。嘴角微微翹著，不知道是嘲諷還是真誠的笑。
“我叫馮欣欣。”她說，“這家店的老板。”
她頓了頓，低頭看著眼前這個灰頭土臉、渾身散發著垃圾桶氣息的男人，笑意更深了一絲：“你看起來，像是有很多煩惱的樣子。”
那一刻，陳宇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他有煩惱。
他的煩惱可太多了。
他是一個從天上掉下來的廢柴神仙。
他要在人間收集一百個愿力，才能回家。
他的法力被封印了。
他剛下凡第一天，就被一個老**用拐杖追了三條街。
而現在，他的尾椎骨快要斷了。
但最后，他什么也沒說，只是趴在地上，舉起一只手：“那個……能先給我一個創可貼嗎？”
馮欣欣挑了挑眉。
這個回答，好像和普通人不太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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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
一道久違的、冰冷而又熟悉的系統提示音，突然在陳宇的腦海里響起：愿力收集系統已激活。
當前愿力值：0/100。
新任務：請找到今晚的落腳點。限時：日落前。失敗懲罰：流落街頭（有概率與流浪動物搶食）。
陳宇：“……”
他忽然覺得，那個關掉系統的按鈕，一定在哪里。
一定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