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沒有一個親戚站你這邊的嗎？"
"沒有。"
林知意用力攪了攪面條，筷子碰到碗底發出當當的聲響。她咬了一口面，嚼得很用力，像在咬人。
上午十一點，我出門買日用品，樓下雜貨店的老板娘認出了我。
她看了我兩眼，把找的零錢放在柜臺上，手往回縮了一下，像是怕碰到我。
"你就是網上那個。"她聲音壓得很低。
我拿了零錢，沒有回答，轉身走了。
出了雜貨店的門，一個送外賣的小伙子騎著電動車經過，多看了我兩眼，突然停下來掏出手機對著我拍了一張。
"哎你干什么？"林知意從后面追出來。
那小伙子騎上電動車一溜煙跑了。
林知意氣得跺腳："這什么人啊？**！"
二十分鐘后，網上多了一條帖子：唐婉被丈夫掃地出門后住進城南老小區，疑似與情夫同居。
配圖就是剛才被**的那張照片，我手里拎著塑料袋站在雜貨店門口，模模糊糊的。但評論區已經開始編排了。
"哈哈哈被趕出來了活該。"
"凈身出戶住貧民窟，這就是**的下場。"
"傅景深真慘，遇上這種女人。"
"宋伊人好可憐，懷著孕還要被這種事煩心。"
還有人把宋伊人之前在社交平臺上發的照片翻出來，跟我的素顏**照放在一起對比。宋伊人那張照片精修過，皮膚白得發光，笑容甜美。我那張照片是側面，頭發亂糟糟的，黑眼圈很重。
下面一排評論："難怪傅景深要換人，差距太大了。"
林知意看完這些評論，把手機摔到床上。
"我要去找傅景深。"
"你去了能干什么？"
"我揍他。"
"揍完你就進看守所了，他就更有理了。"
林知意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她抓起手機又放下，放下又拿起來，來回折騰了好幾次。
"那你說怎么辦？我看著你被人這樣糟踐，我受不了。"她的聲音發悶，"唐婉，我真的受不了。"
"再等兩天。"
"你到底在等什么？"
我沒回答。
晚上八點，陳桂芳又來了一次電話。
"唐婉，簽了沒有？"
"還在考慮。"
"你考慮什么？你以為你還有**？景深說了，發布會那天如果你還不簽，他會當著所有媒體的面公布你**對象的信息。到時候你不光自己完了，連你那個所謂的情夫也別想有好日子過。"
"知道了，嫂子。"
"你少叫我嫂子，我跟你沒那么親。"
"好的。"
她掛了電話。
我放下手機，看了一眼窗外。
還有兩天。
**天，傅景深在網上又發了一條動態。
配圖是他和宋伊人的合影。宋伊人穿著一件粉色的孕婦裙，雙手捧著肚子，傅景深從背后摟著她，下巴擱在她的肩上。兩個人笑得像是拍婚紗照。
配文寫著："感謝命運讓我遇到你，也感謝你愿意給我一個完整的家。不管外面有多少風雨，我都會保護你和孩子。"
最后加了一句："明天下午三點，發布會見。我會讓所有人知道真相。"
這條動態一個小時內轉發量突破十萬。
評論區變成了大型表白現場。
"傅總真男人，碰到這種事還能站出來保護新家庭。"
"宋伊人好幸運，被這樣的男人愛著。"
"唐婉趕緊消失吧，別再出來惡心人了。"
"明天發布會等著看實錘，狗血劇都沒這么刺激。"
林知意坐在沙發上，咬著指甲看手機，臉都是青的。
"唐婉，明天發布會他要是真放出什么東西來怎么辦？那些照片雖然是合成的，但是網友根本不管真假，只要夠刺激他們就信。"
我在收拾桌上的東西。
"他還找了記者。"林知意繼續說，"我查了一下，那個主持發布會的記者叫方成，是濱海電視臺的，以前做社會新聞的，專門搞這種爆料。這人嘴比刀還毒，到時候他幫傅景深說話，你就更被動了。"
"方成。"我重復了一遍這個名字。
"對，你認識？"
"不認識。但是沒關系。"
"什么叫沒關系？你到底有什么底牌？唐婉你能不能別裝了，我都快急死了。"
我停下手里的動作，看著她。
"知意，你信我嗎？"
"我當然信你。"
"那就再等一天。"
林知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