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著我看了好久，最后把手里的靠枕狠狠砸到沙發(fā)上。
"行，我等。但是你要是到最后還是這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樣子被人踩在腳底下，我第一個不答應(yīng)。"
我走進臥室，關(guān)上門。
拿出手機，撥了一個電話。
對方接起來。
"明天下午的發(fā)布會，確認是全網(wǎng)直播？"
"確認了。三點開始，五家平臺同步。"
"東西準備好了？"
"全部到位。診斷報告的原件、公證過的復印件、陳桂芳簽字的交接確認單、轉(zhuǎn)賬記錄截圖，全在我手上。"
"再加一樣東西。"
"您說。"
"宋伊人三個月前在婦幼保健院建檔的病歷。上面有父親信息欄。她填的名字不是傅景深。"
電話那邊安靜了兩秒。
"這個我們查到了，父親欄填的名字是周翰林。"
"周翰林是誰？"
"宋伊人的前男友，現(xiàn)在在一家健身房當教練。我們查了他的社交賬號，他和宋伊人半年前還在頻繁互動，三個月前突然斷了聯(lián)系，時間節(jié)點和宋伊人公開跟傅景深在一起的時間完全吻合。"
"病歷原件拿到了？"
"拿到了。"
"明天三點之前，把所有材料分成兩份。一份給我，一份給陳桂芳。"
"給陳桂芳？"
"對。她會用到的。"
我掛了電話。
窗外的燈一盞一盞亮了起來。
明天下午三點。好戲開場。
發(fā)布會定在濱海國際會議中心三號廳。
我到的時候是下午兩點四十分。會場門口停滿了各家媒體的車，扛著攝像機的記者來來往往，還有不少舉著手機來看熱鬧的人。
保安攔住我："請出示邀請函。"
"沒有邀請函。"
"那不好意思，沒有邀請函不能進。"
我報了自己的名字。
保安愣了一下，上下打量我，然后拿起對講機嘟囔了兩句。很快里面回了消息。
"進去吧。"保安側(cè)身讓開，臉上的表情很微妙。
我走進大廳。
三號廳的門開著，里面已經(jīng)坐了上百人。前三排是記者，后面是各路自媒體博主和被邀請來的"見證人"。舞臺上搭了一張長桌，擺著幾個話筒，**板上寫著一行大字：真相與正義。
我找了個最后一排角落的位置坐下。
林知意跟在我后面，墨鏡遮住了半張臉，手里攥著手機錄像。
"你確定要親自來？"她壓低聲音問。
"確定。"
"要是出了什么事。"
"不會。"
兩點五十五分，傅景深從側(cè)門進來了。
他穿了一身深灰色的西裝，頭發(fā)梳得一絲不茍，表情嚴肅又悲傷，拿捏得恰到好處。身后跟著他的律師和助理。宋伊人沒有來，但前排坐著一個染了栗色頭發(fā)的年輕女孩，是宋伊人的閨蜜，我見過兩次。
傅景深走到長桌后面坐下，目光掃了一圈全場。
他的目光掃過最后一排的時候，停了一瞬。
他看到我了。
他沒料到我會來。他的表情有一個非常短暫的變化，嘴角**了一下。但他很快恢復了悲情丈夫的面孔，拿起話筒。
"感謝各位媒體朋友今天到場。"他的聲音沉穩(wěn)，略帶沙啞，像是這幾天受了很大打擊，"今天我站在這里，是要向大家公布一些事情。這些事情，我本來不想公開。但事情發(fā)展到這一步，我不得不站出來。"
主持人方成坐在他旁邊，是個四十多歲的瘦男人，嘴唇很薄，目光銳利。他接過話頭："傅先生，我們知道您這幾天承受了很大的壓力。您能跟我們講講，事情的經(jīng)過是怎樣的嗎？"
傅景深深吸一口氣，做出一個痛苦的表情："我和唐婉結(jié)婚四年，我一直以為我們的婚姻很幸福。但半年前，我無意中發(fā)現(xiàn)她行為異常，經(jīng)常深夜不回家，手機也不讓我碰。我當時還不愿意相信，直到三個月前，我親眼看到了一些照片。"
他示意助理打開身后的投影。
屏幕上出現(xiàn)了那幾張合成的照片。
下面有記者在小聲交頭接耳。
方成問："您是說，您的妻子唐婉存在婚內(nèi)**的行為？"
"是的。"傅景深閉了一下眼睛，"我知道這很難讓人接受。我也用了很長時間才接受這個事實。我試過挽回，試過溝通，但她不承認，甚至反過來指責我。"
他把頭低了一下。角度剛好對著最近的攝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