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候他連陪我去一趟急診都做不到。
天亮以后，我給林苗苗做了早餐。紅棗小米粥，蒸蛋，幾片全麥面包。
她坐在床上吃，一邊跟我聊天。
"陳姐，你結婚了嗎？"
"結了。"
"你老公對你好不好？"
我放下餐盤，整理她的被角。
"還行。"
"我老公特別好。"她笑起來，用勺子戳著碗里的紅棗。"我懷孕那幾個月吐得厲害，他天天早起給我熬湯。有次半夜我想吃草莓，大冬天的，他愣是開車跑了三家水果店。"
"挺好的。"
"是吧。"她歪了歪頭。"我閨蜜都說我命好，嫁了個把老婆當公主寵的男人。"
我笑了一下，口罩遮住了嘴。
去年冬天，我發燒到三十九度五，在家躺了一整天。給宋澤發消息說想喝粥。
他晚上十點到家，外套一脫，坐在沙發上打開電腦。
"廚房里有掛面，你自己煮一碗。"
我裹著毯子去廚房，手抖得連鍋都端不穩。面煮糊了，我就著溫水吃了半碗。
第二天他出門前問了我一句："好點了沒？"
我說好點了。
他說："那行。"
那是他對我生病這件事，說過的全部的話。
上午十點，宋澤打來電話。我以為是找我的，剛要按接聽，才看見來電顯示是這個家的座機。
林苗苗接起來，開了免提。
"老公，你在忙嗎？"
"剛開完會。寶寶今天乖不乖？"
"乖的。你中午能回來吃飯嗎？"
"今天不行，下午還有個會。晚上早點回去，想吃什么我帶。"
"我想吃那家酸菜魚。"
"行，我讓人送。你先歇著，別累著。"
掛了電話，林苗苗沖我笑了笑。
"他每天至少打三個電話回來。"
"你老公也這樣嗎？"
我蹲在地上擦嬰兒床的欄桿，沒有抬頭。
"他比較忙。"
三個電話。
我和宋澤的對話框里，上一條消息是四天前。
他說："這個月信用卡你別刷了，公司資金緊。"
就這一句。
我回他："好。"
他沒有再回。
第三天下午，林苗苗從床頭柜里拿出一個盒子給我看。
寶藍色的絨布盒，打開來，里面躺著一只金鎖。手工鏨刻，鎖面上是一朵祥云，背面刻著孩子的名字和生辰。
"好看吧？限量款，全城只有三只。"
她捧著那只鎖，臉上是那種被寵壞了的滿足。
"宋澤排了三個小時的隊才買到的，說什么都要給寶寶最好的。"
我接過來看了一眼。金鎖很沉，做工精細，底部有品牌印記和編號。
"多少錢？"我問。
"他不讓我問價。"她撇了撇嘴。"不過我偷偷查了，這個系列最便宜的也要八萬。"
八萬。
我把金鎖放回盒子里，手指碰到盒底一張小卡片。上面是購買日期和流水號。
三月十七號。
我盯著那個日期，腦子里有一根弦繃到了極限。
三月十七號。
那天我坐在醫院走廊里給宋澤打電話。我**膝關節手術排上了，醫生說盡快做，再拖下去軟骨磨沒了，以后只能坐輪椅。
費用三萬二。
我開口找他借。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然后他說："家里哪來的閑錢？我下個月有筆貸款要還，手上真沒有。"
我說那我想想別的辦法。
他說："嗯，你看著辦吧。"
那天我坐在醫院走廊的塑料椅上，把通訊錄翻了兩遍，最后刷了信用卡分了十二期。
我**手術拖了三周才做上。醫生說拖太久了，術后恢復會比預期差。
現在她走路還是一瘸一拐的。
而三月十七號那天，宋澤花了至少八萬塊，給另一個女人的孩子買了一只金鎖。
我盯著盒子里那張卡片，拿出手機，假裝在看育兒帖子，把購買日期和編號拍了下來。
林苗苗沒注意，還在那兒跟我說："等滿月宴那天給寶寶戴上，肯定特別好看。"
"是，肯定好看。"
我把手機收回兜里，繼續去廚房準備下午的月子湯。
洗排骨的時候，水龍頭開得很大。
嘩嘩的水聲蓋住了所有聲音。
**天傍晚，門鈴響了。
我去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