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套房子必須賣，**病等不起。"
陳母六十大壽那天，滿桌賓客正舉杯贊嘆陳宇航是個孝順的好兒子，夸他為了給母親治病連妻子娘家的房子都舍得賣。
沒人注意到大屏幕突然切換了畫面。
上面不是什么母慈子孝的家庭錄像，而是一筆筆轉給陌生女人的巨額賬單。
那個全家人口中"不懂事"的全職**孟晚寧，就站在宴廳角落，看著臺上慌作一團的陳家人。
結婚五年，一千八百多個日夜的盡心操持，一顆掏空了自己的真心，在丈夫眼中不過是隨時可以榨干的工具，只換來一句冠冕堂皇的"為了這個家好"。
他的母親從未生病，那些診斷報告全是花錢造的假。
而她父母去世后留下的唯一一套學區房，被他以治病為名賣掉，轉手給外面養的女人買了一套一百四十平的大房子。
清晨六點的廚房里彌漫著小米粥的香氣。
孟晚寧把砂鍋從灶臺上端下來，又掀開蒸屜看了看里面的紅薯，用筷子戳了戳，確認已經蒸透。
婆婆胃不好，吃不得硬東西，這幾年她每天五點半起床熬粥，從沒斷過一天。
身后傳來腳步聲。
陳宇航系著領帶從樓梯上下來，西裝筆挺，頭發梳得一絲不茍。他朝廚房看了一眼，走到餐桌邊坐下，語氣隨意："粥好了嗎？"
"好了。"孟晚寧盛了一碗端過去，又擺好咸菜和雞蛋，把筷子遞到他手邊。
陳宇航喝了一口粥，忽然放下勺子，抬頭看她："晚寧，坐下，我有件事跟你商量。"
孟晚寧正在擦灶臺的手停了一下，把抹布疊好放在臺面上，走過來在他對面坐下。
"媽昨天的檢查結果出來了。"陳宇航的表情很沉重，雙手交握放在桌面上，"醫生說情況不太好，需要盡快做手術。加上后面的療程和藥費，粗算了一下，至少要八十萬。"
孟晚寧愣了一下："八十萬？咱們存款不夠嗎？"
"公司最近資金緊張，能動的錢不多。"陳宇航看著她，目光里帶著懇切，"我想了很久，**媽留下的那套學區房，現在市價差不多能賣一百二。"
孟晚寧的手下意識去夠圍裙的口袋，指尖攥住里面的抹布角。那套房子在城西，六十平，不大，但那是她爸媽攢了一輩子買下的。他們走的時候沒給她留別的，就這一套房子。
"宇航，那是我爸媽唯一留給我的東西。"
"我知道。"陳宇航站起來，繞過桌子走到她身邊，蹲下來握住她的手，"我不是不知道那套房對你的意義。可**命，真的等不了。"
孟晚寧看著他的臉。他的眉頭緊鎖，嘴唇抿成一條線，看起來確實很為難。結婚五年，他一直是這樣，逢年過節給她買衣服，在親戚面前夸她持家有方，朋友圈里的合照永遠是模范夫妻的模樣。
她張了張嘴，還沒說話，客廳里的電話響了。
陳宇航起身去接。
"什么？媽暈倒了？"他的聲音一下子拔高了，"在哪個醫院？我馬上過去！"
他掛了電話，急匆匆往門口走，經過孟晚寧身邊時腳步頓了一下："房子的事你先想想，媽這邊我去看。"
門砰的一聲關上了。
孟晚寧站在餐桌邊，面前是他只喝了兩口的粥。她拿起碗想倒掉，手在水池上方停了半天，又把碗放回了桌上。
手機響了。是婆婆那邊的保姆打來的。
"少奶奶，老**暈過去了，臉白得像紙，陳先生讓您趕緊過來。"
孟晚寧換了衣服出門。路上又接到小姑子陳雨萱的電話。
"嫂子，**情況你知道了吧？"陳雨萱的聲音又尖又急，"我哥說治療費要好幾十萬，你那套房子到底賣不賣？"
"雨萱，我還沒。"
"你還沒什么？媽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負得起這個責任？"陳雨萱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怒氣，"那房子空著也是空著，你又不住，有什么舍不得的？"
孟晚寧握著方向盤沒有說話。
"我跟你說孟晚寧，全家人都在為**病著急，就你一個人在這兒磨磨唧唧的。你要是不賣，以后別怪我們說你冷血。"
電話被掛斷了。
孟晚寧把車停在醫院門口的時候，手心全是汗。她用圍裙口袋里的抹布擦了擦手，才想起來她已經換了外出的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