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口袋里什么都沒有。
病房里擠滿了人。
陳宇航坐在床邊握著母親的手，陳雨萱站在旁邊抹眼淚，連大伯一家和姑媽都來了。孟晚寧走進去的時候，所有人都看向她。
病床上的陳母面色蠟黃，頭發散在枕頭上，嘴唇干裂沒有血色。她的手上扎著針，輸液**透明的藥水一滴一滴往下墜。
"媽。"孟晚寧走到床前輕聲叫了一聲。
陳母緩緩睜開眼，看了她一下，嘴唇動了動，聲音虛弱得幾乎聽不清："晚寧來了。"
"嫂子來了正好。"陳雨萱一把拉住她的胳膊，聲音壓低了但足夠所有人聽到，"醫生說媽這個情況再拖下去，后果不堪設想。你那套房子到底怎么說？"
孟晚寧還沒開口，大伯母就接過話："寧寧啊，我知道那套房子是**媽留的念想，可人命關天，**媽在天之靈知道了，也會希望你做個孝順的好媳婦。"
"就是。"姑媽也跟著說，"宇航對你多好啊，結婚這幾年你什么都不用操心，就安安穩穩當個**。這種時候你要是推三阻四的，可就太讓人寒心了。"
陳宇航握著母親的手，沒有看孟晚寧，只是沉沉地嘆了一口氣。
那口氣嘆得很重，比任何指責都管用。
孟晚寧站在一屋子親戚中間，嘴里的話像是被什么東西堵住了一樣，半天吐不出來。她能感覺到每個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帶著催促、帶著不滿、帶著"你怎么還不答應"的急迫。
"我再想想。"她說。
病房里一瞬間安靜了。
陳雨萱冷笑了一聲："還想？想到什么時候？想到媽沒了你就滿意了？"
"雨萱。"陳宇航終于開口，聲音不大，但屋里所有人都停下了，"別這么跟你嫂子說話。她需要時間，給她時間。"
他說完轉頭看了孟晚寧一眼，目光里是理解和體貼，甚至還帶著一絲歉意。
可他說的是"給她時間"。不是"她不想賣就不賣"。
孟晚寧讀懂了那個眼神里的意思。
不是商量，是通知。是留給她一個臺階，讓她體面地走下來。
她握了握拳，指甲抵著掌心，一句話沒說，轉身走出了病房。走廊里的日光燈白得刺眼，她走到盡頭的窗戶邊站了很久，看著樓下停車場里來來往往的人影，忽然覺得喘不上氣。
手機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是陳宇航發來的消息：你別有壓力，回家我們再好好聊。**事我來處理，你別太累了。
她盯著屏幕上這行字，想回復"好"，手指按上去又收了回來。
不知道為什么，她總覺得哪里不對。
可她說不出來是哪里。
第二天上午，孟晚寧又去了醫院。
這次是她一個人去的。陳宇航說公司有事走不開，讓她幫忙送點換洗衣服和吃的。她熬了一鍋雞湯，裝在保溫桶里，又疊了兩身干凈的睡衣，大包小包拎著進了病房。
陳母今天看起來精神好了一些，靠在床頭上，旁邊的護工正在給她削蘋果。
"媽，我給您燉了雞湯。"孟晚寧把保溫桶放在床頭柜上，擰開蓋子，湯的熱氣冒出來，鮮香撲鼻。
陳母看了一眼，沒什么表情："放那兒吧。"
孟晚寧又把衣服放進柜子里。她彎著腰整理的時候，聽見身后陳母跟護工說話。
"宇航呢？怎么不來？"
"陳先生說今天公司忙。"
陳母嘆了口氣："那孩子，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扛。公司的事他操心，我的病他操心，偏偏娶了個什么忙都幫不上的。"
孟晚寧整理衣服的手頓了一下。她沒有回頭。
門被推開了，陳雨萱踩著高跟鞋走進來，手里拎著一個大牌紙袋，看見孟晚寧就撇了撇嘴。
"嫂子也在？"她把紙袋放在沙發上，從里面掏出一條絲巾遞給陳母，"媽，我給您買的，等您出院了圍著漂亮。"
陳母接過來摸了摸，臉上終于有了笑模樣："難為你還記得媽喜歡這個顏色。"
"那是。"陳雨萱坐到床邊，拉著母親的手，一副貼心小棉襖的樣子，"媽您放心養病，錢的事不是問題。"
說著她扭頭看了孟晚寧一眼，聲音不大不小："嫂子，你那房子的事想好了沒有？"
孟晚寧站直身子，面對著她："雨萱，我說了在想。"
"你想了一天一夜還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