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掃房間。到中午的時候，她一個人坐在客廳里發(fā)呆，手里拿著遙控器，電視上播著一個家裝節(jié)目。
一對年輕夫妻在挑選大平層的裝修風格，女人指著一面落地窗笑著說："這個角度的采光太棒了。"
孟晚寧把電視關了。
下午三點，她的手機響了。陌生號碼。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
"請問是孟晚寧女士嗎？"對方是個女人的聲音，有點緊，有點急，壓得很低。
"我是。您哪位？"
"我姓劉。我是你丈夫公司的財務。"對方停了一下，像是在確認周圍沒人，"有件事，我覺得你應該知道。方便見面聊嗎？"
孟晚寧握著手機的手收緊了。
"什么事？"
"電話里說不方便。你明天能不能到城東的那個咖啡館來？就是翠柳路和建設路交口那家。下午兩點。"
"你為什么要告訴我？"
對面沉默了好幾秒。
"因為我做不下去了。"那個叫劉什么的女人聲音發(fā)啞，"你明天來了就知道。"
電話掛斷了。
孟晚寧看著手機屏幕上顯示的通話時長：一分四十二秒。
她的財務。陳宇航公司的財務。有件事你應該知道。
那根繃了十幾天的弦，終于開始發(fā)出嗡嗡的振動聲。
第二天下午兩點，孟晚寧坐在翠柳路的那家咖啡館里。
角落的位置，靠窗，能看到門口進來的每一個人。她到得早，面前的咖啡已經(jīng)喝了三分之一，不停地用攪拌棒戳杯子里的冰塊。
兩點零七分，一個女人推門進來。三十五六歲的樣子，齊肩短發(fā)，穿著一件深色外套，挎著一個皮包。她四處看了看，目光定在孟晚寧臉上，走了過來。
"孟女士？"
"劉。"孟晚寧站起來，"坐。"
女人坐下來，把包放在膝蓋上，雙手壓著，手指絞著包帶。
"我叫劉芳。"她說，"在你丈夫的建材公司做了三年財務。"
"你說有件事我應該知道。"
劉芳看了一眼周圍，確認沒人注意她們這邊，壓低了聲音："你那套房子賣的錢，一百二十萬。你丈夫說是用來給***治病的，對不對？"
孟晚寧的心跳加快了。她點了點頭。
"那筆錢沒有進過任何醫(yī)院的賬戶。"劉芳說，"一百二十萬到他賬上之后，第二天就被分成了三筆轉走了。一筆五十萬，一筆四十萬，還有一筆三十萬。我做的賬。"
"轉去哪了？"
劉芳的手又攥了一下包帶："五十萬打到了一個叫趙雪茹的人名下。四十萬付了一套房子的首付。三十萬，進了你婆婆的私人賬戶。"
趙雪茹。
這個名字孟晚寧從來沒聽過。
"趙雪茹是誰？"
劉芳對上她的眼睛。那雙眼睛里有猶豫，有恐懼，但更多的是一種做了決定之后的堅硬。
"是你丈夫在外面的女人。他們在一起快兩年了。"
孟晚寧的手擱在桌上沒動。咖啡杯里的冰塊化了一半，水珠順著杯壁滑下來，洇濕了一小片桌面。
"你怎么知道這些？"
"因為錢全是從我手里過的。"劉芳聲音更低了，"他讓我做假賬，讓公司的錢和他個人的錢混在一起。那個女人每個月都有固定的轉賬，以前是從公司走的，后來你那一百二十萬進來之后，他直接用了你的錢。"
"他為什么讓你做假賬？"
劉芳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像是想苦笑又笑不出來："因為他有我的把柄。我之前犯過一次錯，賬上出了問題，被他抓住了。他說只要我配合，就不追究。這三年我一直被他拿捏著，做了很多不該做的事。"
孟晚寧盯著她。
"那你為什么現(xiàn)在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