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看這狀態，怎么著也不像個重病的人。
一個念頭突然冒了上來，她趕緊把它摁下去。
媽確實在住院，確實在**，確實有診斷書。只是氣色好了而已，也許是心態樂觀。
可那個念頭像一根刺，扎進去容易，***就難了。
散席的時候，孟晚寧去洗手間。經過走廊拐角時，聽見陳雨萱在打電話，聲音壓得很低，但走廊太安靜了，每個字都灌進了她的耳朵。
"知道了知道了，下周就到賬。我哥說了給我買，急什么。"
對面說了什么，陳雨萱笑了一聲："他現在心情好，卡上剛進了一筆錢。別催了，我掛了。"
剛進了一筆錢。
房子的事還沒正式過戶，按流程至少還要一周。那陳宇航卡上剛進的錢，是哪來的？
孟晚寧站在拐角后面，心跳加快，腳底仿佛生了根。
"嫂子？"
陳雨萱轉過來看見她，臉上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恢復了正常。
"你站這兒干嘛？嚇我一跳。"
"去洗手間。"孟晚寧從她身邊走過，面上什么表情都沒有。
可她的手縮在衣袖里，十個指頭絞在一起，指節發白。
接下來的三天，孟晚寧像往常一樣做飯、打掃、去醫院送湯。她沒有再問任何問題，也沒有表現出任何異樣。
但她做了一件事。
趁著去醫院送東西的間隙，她找到了婆婆的主治醫生。那是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戴著金絲眼鏡，白大褂的口袋里別著兩支筆。
"醫生，我是您病人陳淑芬的兒媳婦。"孟晚寧站在診室門口，語氣客氣，"我想了解一下我婆婆的具體治療進度，方便嗎？"
醫生看了她一眼，面上的表情很微妙。
"你是家屬？"
"對，我是她兒媳。"
"關于病人的治療情況，建議你直接問你丈夫。"醫生說，"他一直在跟進。"
"我知道，但我也想了解一下，畢竟我也在照顧她。"
醫生的手去拿桌上的水杯，猶豫了一下，又放下了："你先去護士站問問，我現在有事。"
說完他就起身走了，走得很快，連診室的門都沒關。
孟晚寧站在空蕩蕩的診室里，看著桌上亂七八糟的病歷本和處方箋，心里那根刺又往里扎了一分。
醫生的態度不對。
她說不清楚到底哪里不對，但那種閃躲和急切，不像是正常面對家屬該有的反應。
從醫院出來，她沒有回家，而是開車去了周敏工作的律所。
周敏看見她來就知道有事，把手里的三明治放下，拿紙巾擦了擦嘴："怎么了？臉色這么差。"
孟晚寧坐下來，把這幾天的事零零碎碎說了。陳雨萱的電話、醫生的態度、陳宇航每次被問到細節就撥手表的小動作。
周敏聽完，把眼鏡摘下來，用衣角使勁擦了幾下鏡片。這是她生氣的時候才有的習慣。
"晚寧，我問你一件事，你老實回答。"
"你說。"
"這五年，陳宇航有沒有讓你看過他的銀行流水？"
孟晚寧搖頭。
"他的公司什么規模，每個月進賬多少，你知道嗎？"
"他說是做建材生意的，規模不大。"
"不大是多大？年流水一百萬還是一千萬？"
"他沒說過具體數字。"
周敏把眼鏡重新戴上，直直看著她："孟晚寧，你嫁了一個人五年，你不知道他賺多少錢，不知道他的錢花在哪，連**得了什么病都是別人告訴你的。你不覺得有問題嗎？"
孟晚寧低下頭，盯著桌面上的水漬。
"我相信他。"她說，聲音很輕。
周敏深吸了一口氣，把拳頭在桌上敲了一下："你信他，你看看他對得起你的信任嗎？"
"敏敏，我沒有證據。"
"那就去找證據。"周敏壓低聲音湊過來，"你去看看那套房子的買家到底是誰。你去查查你婆婆的住院記錄是不是真的。你去翻翻陳宇航的抽屜、手機、電腦。你現在有這個便利，你就是不用。"
孟晚寧沉默了很久。
"我怕。"她最后說。
"怕什么？"
"怕查出來的東西，是我承受不了的。"
周敏看著她，張了張嘴，想說什么，最終只是握住了她的手，用力捏了捏。
那天孟晚寧回到家，陳宇航已經在了。他坐在客廳沙發上看手機，見她進門就抬頭笑了一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