牌吃老本。"
"林晚意來了之后味知堂的口碑明顯上升了，說明人對了什么都對。"
這些話不像是普通網友寫的，措辭太整齊了，像是有人統一安排過的。
當天下午，一個本地美食自媒體的博主親自來了味知堂，說要做一期"百年老字號的新生代傳承"專題。
江皓親自接待，全程只讓林晚意出鏡。
博主架著手機在后廚拍了半個小時，拍林晚意切菜、顛勺、調味。全程江皓在旁邊解說，說得好像林晚意已經是味知堂的掌門大廚了。
我在角落里默默做著自己的事，博主的鏡頭一次都沒對準過我。
快結束的時候，那個博主可能是出于禮貌，隨口問了一句。
"這位師傅也是味知堂的廚師嗎？要不要也說兩句？"
江皓搶在我前面回答。
"她是后廚的老員工了，主要負責一些基礎備菜工作。"
基礎備菜。
我握著菜刀的手緊了緊。
博主"哦"了一聲，沒有再問。
拍完走的時候，林晚意特意跑過來跟我說。
"蘇姐，剛才不好意思，下次有機會一定讓你也上鏡。"
她語氣真摯極了，可是眼睛里全是居高臨下的施舍。
我看著她走出后廚的背影，右手不自覺地去摸手腕上那道疤。
晚上打烊的時候，我一個人在后廚盤庫存，手機突然響了。
來電顯示是一個外地號碼，區號是省城的。
接起來，對面是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語氣恭敬到有些過分。
"請問是姜念姜師傅嗎？"
"我姓蘇。"
"對對對，蘇師傅，不好意思，我記的是您發表文章時用的筆名。是這樣的，省烹飪協會這邊想請您。"
"不好意思。"我壓低了聲音，看了一眼后廚門口。"現在不方便，改天再說。"
"好好好，蘇師傅您忙，我過兩天再聯系您。打擾了，打擾了。"
掛了電話，我把通話記錄**。
阿琴正好端著一疊盤子走進來，狐疑地看了我一眼。
"蘇姐，誰的電話？"
"推銷的。"
"哦。"她把盤子摞好，又嘀咕了一句。"現在的推銷電話真煩，一天到晚打。"
我沒接話，把手機放回了口袋。
網上的文章只是開胃菜。
第二天，真正的刀子來了。
一個在本地餐飲圈頗有影響力的美食公眾號發了一篇長文，標題簡單直接："味知堂的菜，到底是誰做的？"
文章的核心觀點是，味知堂近幾年的菜品風格前后矛盾。前期的菜品保守老舊，缺乏創新，沒有記憶點。而最近兩個月，菜品風格突然煥然一新，出現了好幾道讓食客贊不絕口的新菜。
文章暗示：這種突變只有一個解釋，就是換了人。
然后文章把那幾道新菜的出品歸功于林晚意，并且用了一個極其惡毒的說法。
"據知**透露，味知堂之前的后廚負責人蘇某，近年來創新能力嚴重下滑，多次被發現照搬其他餐廳的菜品創意。此次味知堂引入新人林晚意，很可能就是為了解決這個問題。"
照搬。
這兩個字的意思就是抄襲。
阿琴把文章甩到我面前的時候，整個人在發抖。不是害怕，是氣的。
"蘇姐，這篇文章是誰寫的？什么照搬其他餐廳？你的菜哪一道不是你自己從頭研發的？你那個筆記本上幾百道菜，哪一道是抄來的？這分明就是造謠！"
"知道了。"
"你怎么這么淡定？你得發**，你得澄清！你不說清楚，別人就真信了！"
"阿琴，夠了。"
我語氣重了一些。
她瞪著我，嘴唇哆嗦，硬生生把后面的話咽了回去。
但她說的沒錯。這篇文章影響力太大了，閱讀量在一天之內就過了十萬，底下的評論一邊倒地指責我。
"原來味知堂之前的菜品不行是這個原因。"
"難怪最近突然好吃了，換了新廚師就是不一樣。"
"抄襲別人的菜還好意思在百年老字號混，真是丟人。"
有幾個同行也下場了。一個開私房菜館的老板在評論區寫了一段意味深長的話。
"做廚師最重要的是手藝和良心。靠偷別人的創意上位，早晚會露餡。支持林晚意，年輕人有實力就該被看到。"
這個私房菜老板上個月還來味知堂吃飯，專門跑到后廚來找我討教松茸燉雞的調味思路。
當時他拉著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