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冰箱里拿了一瓶酒，一口一口地悶。
空瓶子擺了三個的時候，門鎖轉(zhuǎn)動了。
江皓推門進來，酒氣撲面。他皺了一下鼻子，聲音里帶著不耐煩。
"蘇念，誰讓你喝這么多的？明天還開不開工了？"
我抬頭看他，眼睛因為酒精有點發(fā)紅。
半晌，我只問了一個字。
"說。"
江皓大概沒想到我這么直接，愣了一秒，隨即擺出一副無辜的表情。
"蘇念，我和小意就是正常的師徒指導(dǎo)，真不是你想的那樣。"
說完這句，他話鋒一轉(zhuǎn)，反過來責(zé)怪我。
"要不是你整天悶在廚房里不出來，酒樓對外的事一概不管，我至于找個人幫忙嗎？你自己想想，這三年你有幾次站到前面來過？"
這倒打一耙的本事，我早就領(lǐng)教過了。
"你的意思是，你跟別的女人曖昧不清，怪我？"
"什么曖昧不清？你能不能講點道理？"他走過來，伸手把桌上的酒瓶擺正。"我跟你說了，就是教她做菜，你非要往歪處想。"
他嘆了口氣，像在哄一個不懂事的小孩。
"我保證，以后注意分寸，行了吧？你消消氣。"
還沒等我回話，他已經(jīng)繞過我往浴室走了，丟下一句。
"別喝了，早點睡，明天還有一桌訂了包間的大客要接。"
我閉上眼，胸口那塊生鐵又重了幾分。
叮。
他扔在茶幾上的手機響了。
我看了一眼浴室的方向，水聲嘩嘩。
鬼使神差地，我拿起來看了一眼。
聊天界面最上方的備注名：小意。
最新一條消息是林晚意發(fā)來的。
"皓哥，今晚謝謝你，你手把手教我的時候我心跳好快。那道松茸燉雞我一定會練好的，不會辜負你對我的用心。"
下面是一張**，嘟著嘴，**是味知堂的后廚。
我的后廚。
我往上翻。
兩個人的聊天記錄從兩個月前就開始了。一開始是工作上的問題，后來越來越曖昧，到最近一周，林晚意開始喊他"皓哥哥"，他回的是"乖，等我"。
我翻到最上面，手指僵在屏幕上。
最早的一條是江皓主動發(fā)的，時間是林晚意來酒樓的第三天。
"你今天穿白色廚師服的樣子很好看。"
我把手機屏幕朝下扣在桌上的時候，江皓剛好洗完出來。
他穿著浴袍站在門口，頭發(fā)還在滴水，臉上帶著一點討好的笑。
那個笑在看到我的表情之后僵住了。
"我睡次臥。"我站起來，膝蓋因為坐太久有點發(fā)麻。"明天的事明天再說。"
江皓盯著我看了幾秒，張了張嘴。
"行，那你早點休息。"
我進了次臥，把門反鎖上。
一夜沒合眼。
天還沒亮我就出了門，逃也一樣地趕去了酒樓。
這個家讓我喘不過氣。
本以為來了酒樓能清靜一下，推開后廚的門，我整個人定在了原地。
"來，小意，嘗嘗這個，今早剛到的新鮮筍尖。"
江皓坐在后廚的操作臺旁邊，正拿著一塊焯好水的筍尖往林晚意嘴邊送。
他們居然比我還早到了。
看見我進來，江皓放下筷子，臉上沒有任何心虛，反而板起了臉。
"蘇念，昨晚的事我想了一宿。你得給小意道個歉。"
我的腳步頓住了。
"你說什么？"
"我說你得道歉。"他站起來，理了理襯衫的領(lǐng)子。"昨晚你那個眼神，把小意嚇得一晚上沒睡好。她來我們酒樓是來學(xué)東西的，你那種態(tài)度，誰受得了？"
林晚意坐在一旁，手指絞著圍裙帶子，低著頭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
"蘇姐，你如果對我有意見，可以私底下跟我說。昨晚那么多幫廚看著，我真的很難堪。"
她說"難堪"兩個字的時候，聲音還抖了一下。
我看著她那副楚楚可憐的表演，再看看江皓一臉維護的樣子，血氣翻涌，太陽穴突突地跳。
這兩個人。
我還沒找他們算賬，他們倒先來要我道歉了。
"道歉？憑什么？"
我聲音不大，但廚房里安靜下來了。
幾個早到的幫廚你看我我看你，大氣不敢喘。
江皓皺起眉。"蘇念，你能不能成熟一點？別因為一點小事就鬧情緒。小意剛來，你是老員工，讓一讓怎么了？"
"讓一讓？"我盯著他。"讓她什么？讓她用我的灶臺？讓她學(xué)我的菜譜？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