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年輕時的照片被擺在老板辦公室。
不是隨便一張照片。
是那種精心裝裱、放在紫檀木相框里、擺在辦公桌最顯眼位置的照片。
我端著咖啡的手抖了一下。
“蘇念，咖啡放下。”
老板陸沉頭都沒抬，簽字筆在文件上劃過。
我沒動。
眼睛死死盯著那張照片。
照片里的女人穿著白裙子，站在一片薰衣草花田前，笑得溫柔又明亮。
那是我媽。
二十年前的我媽。
“你們認識？”
陸沉終于抬起頭，看了我一眼。
那個眼神很冷，像是在看一個多管閑事的外人。
“和你有關系嗎？”
我把咖啡重重放在他桌上。
“關系很大。”
他皺眉。
“照片里那個人，是我媽。”
陸沉的手頓了一下。
只有一瞬間。
然后他繼續(xù)簽字，語氣沒有任何波動：“你看錯了。”
“我不可能看錯我**臉。”
我指著照片，“她左邊鎖骨下面有一顆痣，你把照片翻過來，背面應該寫著日期，2003年7月。”
陸沉停筆了。
他看著我，眼神變了。
不是冷漠，是審視。
像在重新打量一個人。
“你叫蘇念。”
“對。”
“蘇婉清的女兒。”
我一愣。
他居然知道我**全名。
“你到底是誰？”
陸沉把照片拿起來，鎖進了抽屜。
“這個問題，應該我問你。”
他站起來，走到我面前。
一米八幾的個子，居高臨下。
“蘇念，你是怎么進這家公司的？”
“投簡歷，筆試，面試，三輪。”
“誰讓你來的？”
“沒人讓我來。”
“你確定？”
我被他問得莫名其妙。
“陸總，我一個剛畢業(yè)的實習生，投了三十幾份簡歷才拿到這一個offer，你覺得誰能安排我進錦華集團？”
陸沉盯著我看了五秒。
“出去。”
“照片——”
“我說出去。”
我被保安請出了老板辦公室。
門在身后關上的時候，我聽見他拿起電話。
只有一句話。
“她來了。”
誰來了？
我？
我站在走廊里，腦子一團亂。
我媽蘇婉清，一個普通的小學老師，每個月工資四千塊，在我們那個小縣城教了二十年書。
她的照片怎么會出現(xiàn)在錦華集團CEO的辦公桌上？
錦華集團，市值兩百億，業(yè)務**地產(chǎn)、金融、醫(yī)藥。
陸沉，三十二歲，錦華最年輕的CEO，商界出了名的冷面人物。
這兩個世界怎么也不該有交集。
我掏出手機，給我媽發(fā)了條消息。
“媽，你認識一個叫陸沉的人嗎？”
消息發(fā)出去，一直沒有回復。
以前我媽回消息從不超過三分鐘。
十分鐘過去了。
已讀，不回。

我回到工位上，心神不寧。
同事林可把一杯奶茶推過來。
“怎么了？臉色這么差？被陸總罵了？”
“沒有。”
我猶豫了一下，“林可，你在公司多久了？”
“三年。”
“陸總辦公室里那張照片，你見過嗎？”
林可想了想，“什么照片？”
“桌上的，一個女人的照片。”
“沒注意過。陸總不讓人在他辦公室多待，每次送文件都是放下就走。”
她湊過來，“怎么，你對陸總感興趣？”
“別亂說。”
我拿起手機又看了一眼。
還是沒回復。
下午兩點，人事部的周姐突然過來找我。
“蘇念，跟我來一趟。”
我跟著她走進會議室。
里面坐著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穿著灰色套裝，頭發(fā)一絲不茍。
周姐介紹：“這是集團人力資源總監(jiān)，方敏方總。”
方敏上下打量我。
“你就是蘇念？”
“是。”
“錦州師范大學畢業(yè)，人力資源管理專業(yè)，成績中上，沒有突出的實習經(jīng)歷，沒有任何**關系。”
她念著我的簡歷，語氣很平。
“這樣的條件，能通過錦華三輪面試，你不覺得奇怪嗎？”
我愣住了。
“什么意思？”
“錦華每年收到的簡歷超過兩萬份，錄取率不到百分之一。你的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