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外公呢？他同意？”
“他當時已經不能說話了。中風，全身癱瘓。你大舅把他送進療養院，對外說是出國休養。”
“現在呢？”
“不知道。我走了二十年，沒有任何人聯系過我。”
“那陸沉——”
“陸沉是你大舅安排的人。十年前空降到錦華當CEO，替你大舅管著公司。”
“大舅叫什么？”
“蘇建國。”
蘇建國。
我打開手機搜了一下。
錦華集團董事長，蘇建國。照片上是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方臉，瞇眼，看起來精明又世故。
旁邊還有一條新聞——錦華集團創始人蘇明遠，已隱退二十年，至今未公開露面。
“媽，你說有人把我弄進錦華。如果不是你，那是誰？”
她搖頭。
“我不知道。但你留在那里很危險。你大舅當年為了趕我走，什么手段都用過。如果他知道你回來了——”
“那我更不能走了。”
“蘇念！”
“媽，那是外公的公司。”
“那已經不是你外公的了。”
“可你剛才說，本來應該是我的。”
她愣住了。
“你走了二十年，”我看著她，“你不想回去看看？不想知道外公到底怎么樣了？”
她嘴唇顫了一下。
“不想？”我追問。
“別逼我，念念。”
手機響了。
未知號碼。
我接起來。
“蘇念小姐？我是錦華法務部的趙健，陸總讓我通知你，明天上午九點到三十樓簽一份保密協議。”
我看了我媽一眼。
“什么保密協議？”
“關于你今天在陸總辦公室看到的東西。”
“如果我不簽呢？”
對面頓了一下。
“陸總說，不簽就不用來上班了。”
電話掛了。
我媽聽到了全部對話。
“辭職。”她又說了一遍。
“不辭。”
“蘇念——”
“媽，你可以選擇一輩子躲著。我不。”

第二天上午九點，我到了三十樓。
法務部趙健把一份文件推過來。
十二頁，密密麻麻的條款。
我一頁一頁翻。
“第七條，乙方不得向任何第三方透露在甲方辦公區內看到、聽到的任何信息。違反者賠償五百萬。”
我抬頭。
“趙律師，我就看到一張照片，值五百萬？”
趙健面無表情。
“簽不簽？”
“我有個問題。”
“請說。”
“這份協議是陸總的意思，還是董事長的意思？”
趙健的手指動了一下。
“陸總的意思。”
“那董事長知道我進了公司嗎？”
“這不在我的回答范圍內。”
我把協議推回去。
“我不簽。”
趙健拿起電話。
“陸總，她不簽。”
電話那頭說了什么，趙健臉色變了。
他放下電話，看著我：“陸總讓你上去。”
四十樓，CEO辦公室。
陸沉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拿著一個文件袋。
“為什么不簽？”
“因為那是我**照片。我沒什么好保密的。”
“蘇念，你知道你現在的處境嗎？”
“什么處境？”
他轉過身。
“你大舅蘇建國，上個月剛查了一次蘇婉清的戶籍信息。發現她還有一個女兒，在錦州，叫蘇念。”
“然后呢？”
“然后你的簡歷就出現在了錦華的**系統里。面試評分被改，你被直接錄取。”
“你是說這一切是我大舅安排的？”
“不確定。但如果是他，就說明他想把你弄到眼皮底下。”
“為什么？”
陸沉把文件袋扔到桌上。
“你外公立過一份遺囑。”
我心跳加快。
“遺囑上寫著，錦華百分之四十的股份留給蘇婉清和她的后人。”
“百分之四十？”
“按現在的市值，大概八十億。”
我的腿軟了一瞬。
八十億。
我媽在縣城教了二十年書，一個月四千塊。
“這份遺囑，蘇建國知道嗎？”
“他當年就是因為這個才把**趕走的。”
“那他為什么不銷毀？”
“因為遺囑不在他手里。”
“在誰手里？”
陸沉看著我。
“在你外公手里。而你外公這二十年，沒有任何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