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你這個喪門星！克死我孫子還不夠，還要克死我兒子！"
"早知道當(dāng)初就該攔著，死都不讓他娶你！"
旁邊幾個親戚拉都拉不住。
沒人幫我說一句話。
他們的眼神都在說同一件事。
為什么死的不是你。
那一刻，我也覺得，是不是該死的真是我。
江越死的時候，口袋里有一個記賬本。
密密麻麻寫滿了每一筆開銷。
兒子的醫(yī)藥費、房租、水電、婆婆的降壓藥。
他什么都扛著，什么都不跟我說。
而我只知道躲在家里哭。
連他去工地搬水泥都不知道。
連他每天只吃一頓飯都不知道。
那種愧疚，像一塊石頭壓在胸口，喘不上氣。
于是在江越頭七這天。
我把喪事上該交代的事情交代完。
回到臥室，擰開藥瓶，把里面的***倒在掌心。
一粒一粒數(shù)清楚。
然后全部吞了下去。
我想去找江越和兒子。
我想在另一個地方，一家三口重新在一起。
可我怎么都沒想到。
在我閉上眼的那一刻之后。
江越和兒子出現(xiàn)在了這間屋子里。
他們誰都沒有死。
一切，都是一場戲。
靈堂樓上的臥室里，門關(guān)著。
窗簾拉得嚴嚴實實。
江越坐在床邊，翹著腿刷手機。
兒子趴在地上拼積木。
一陣高跟鞋的聲音由遠及近。
門被推開。
宋瑤瑤穿了一條白色連衣裙，手里拎著一個名牌包，笑盈盈地走了進來。
"越哥，你躲這兒怪舒服啊。"
"樓下**哭得那叫一個慘，你不下去露個面？"
江越把手機扣在腿上，語氣隨意。
"急什么。等把蘇晚寧罵出來干完活再說。"
"這種苦情戲，演到位才有效果。"
宋瑤瑤掩嘴笑了一聲，蹲下來摸了摸兒子的頭。
"小北，想阿姨沒有？"
兒子頭都沒抬。
"我才不想你。"
宋瑤瑤的笑容僵了一瞬。
下一秒，兒子接了一句。
"我想的是你上次帶我去吃的那個冰淇淋。"
宋瑤瑤被逗得笑出了聲。
從包里掏出一個小汽車模型遞過去。
"拿著，限量版的，阿姨排了好久的隊。"
兒子接過來，這才露了個笑臉。
"謝謝瑤瑤阿姨。"
"比媽媽大方多了。媽媽什么都舍不得給我買。"
我飄在半空，聽到這句話。
說不出是什么滋味。
為了給他治病，我把自己的嫁妝賣了。把僅剩的一條金項鏈當(dāng)了。連冬天的厚外套都省下錢來給他買進口營養(yǎng)品。
他說我什么都舍不得給他買。
宋瑤瑤拿了個玩具，就成了大方的好人。
兒子又開口了。
"爸爸，我們是不是以后都不用回去見她了？"
"她整天哭，煩死了。"
"我想和瑤瑤阿姨一起住。瑤瑤阿姨的房子好大，還有游泳池。"
江越摸了摸他的頭。
"快了。"
"等這邊的事處理完，我們就搬過去。"
宋瑤瑤靠在江越肩上，語氣撒嬌。
"你之前答應(yīng)我的海景房，可不能賴賬。"
"還有小北上國際學(xué)校的事，我都打聽好了，明年春季就能插班。"
江越攬住她的腰。
"放心，虧待誰都不會虧待你。"
我在一旁看著。
這個男人的表情，和他跪在我面前求我活下去時的表情，判若兩人。
其實嫁給江越之前，我也是個有本事的人。
大學(xué)學(xué)的室內(nèi)設(shè)計，畢業(yè)就拿了省級比賽的金獎。
和江越一起創(chuàng)業(yè)那幾年，公司最核心的設(shè)計方案全是我做的。
談客戶，做提案，跑工地量尺寸。
同行都叫我"顧一刀"，意思是再難的方案到我手里一刀切，干凈利落。
最挑剔的甲方點名要我對接。
最復(fù)雜的老房改造只有我敢接。
那個時候，我和江越是合伙人，也是愛人。
他負責(zé)跑市場找資源，我負責(zé)出方案盯落地。
公司從三個人做到三十個人，每一步都有我的心血。
是因為兒子查出心臟問題。
住院、手術(shù)、復(fù)查，每周都要跑醫(yī)院。
孩子太小，離不開人。
我只能退出公司管理，全職帶他。
這一退，就再也沒回去過。
我把所有精力都給了這個家。
給江越熨襯衫，給兒子熱牛奶，給婆婆煎中藥。
兒子被我照顧得細致妥帖。
哪怕先天不足，也被養(yǎng)得白白凈凈，聰明伶俐。
我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