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她腦子里亂成一團，一會兒想起小時候**把唯一的雞蛋給弟弟吃，一會兒想起**今天紅著眼眶說心疼她。
到了醫院，張誠已經在急診室門口等著了?？吹剿^來，迎上去說："人在搶救，還沒出來。**來問過話了，我沒說雞蛋的事。"
林晚點點頭。"怎么說的？"
"我就說路過看到人倒在地上，幫忙送過來的。"
林晚松了口氣。"做得對。"
兩個人在急診室門口等著。走廊里冷冷清清的，消毒水的味道刺鼻。林晚靠在墻上，心里亂糟糟的。
兩個小時后，醫生出來了。摘下口罩，一臉疲憊。
"人救過來了，但還在昏迷。"醫生說，"初步判斷是重金屬中毒，具體是什么還需要進一步檢查。你們是家屬？"
林晚搖搖頭。"不是，是路過的。"
醫生點點頭："那行，等他醒了你們再來吧。這人渾身上下連個***都沒有，連醫藥費都沒人墊付。"
林晚說："我來墊。"
張誠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辦完手續，林晚走出醫院。天已經快亮了，東邊泛著魚肚白。她站在醫院門口，深深吸了一口氣。
重金屬中毒。
***雞蛋，重金屬中毒。
林晚拿出手機，給母親發了一條消息："媽，雞蛋還有嗎？我想再要點。"
消息發出去不到一分鐘，就顯示已讀。
**秒回："還有還有，下午給你送去！"
林晚盯著屏幕，嘴角扯了一下，不知道是在笑還是在哭。
下午兩點，**果然來了。
提著一籃子雞蛋，笑容滿面地走進林晚的辦公室。"閨女，你看，媽又給你帶了。你多吃點，看你瘦的。"
林晚坐在辦公桌后面，看著**那張慈祥的臉，心里像堵了一塊石頭。
**把雞蛋放下，目光在辦公室里掃了一圈，最后落在墻上那幅字上。"你這辦公室真氣派，比你弟弟那個強多了。"
"弟弟最近怎么樣？"林晚問。
"挺好的，婚禮的事都籌備得差不多了。"**坐到沙發上，開始倒苦水，"就是錢不夠用，你弟弟那個對象，家里要求高，光彩禮就要三十萬。閨女，你幫幫忙……"
林晚沒有接話。
"閨女？"**看她沒反應，又叫了一聲。
林晚回過神來，看著**。"媽，我想問你一件事。"
"什么事？"
"這雞蛋，真的是鄉下散養的土雞下的嗎？"
**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當然是啊，你問這個干嘛？"
"沒什么，就是隨便問問。"
**狐疑地看了她一眼，然后開始轉移話題。"閨女，你弟弟婚禮你打算給多少？媽尋思著，你是姐姐，又混得這么好，怎么也得給個十萬八萬的吧？"
林晚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
"媽，你希望我給多少？"
"媽不是那個意思……"**嘴上這么說，卻開始滔滔不絕地算起了賬，酒席要多少錢，請客要多少錢，婚車要多少錢。
林晚站在窗邊，看著樓下的車水馬龍，一句話也沒說。
**說了半天，發現她沒回應，有點不高興了。"閨女，你到底聽沒聽？"
"聽到了。"林晚轉過身，"媽，你先回去吧，婚禮的事我考慮考慮。"
**張了張嘴，似乎還想說什么，但看到林晚的表情，把話咽了回去。
"行吧，那媽先走了。你記得吃雞蛋啊。"
林晚點點頭，看著**離開。
門關上的那一刻，她的肩膀垮了下來。
**果然不是來送雞蛋的。從頭到尾，都是為了錢。
林晚在辦公室里坐了很久，一直到天黑。張誠進來問她要不要吃晚飯，她搖了搖頭。
"林總，那個流浪漢醒了。"張誠說。
林晚猛地抬起頭。"醒了？"
"嗯，醫生說暫時脫離危險了。**去問過話，他說他最近就吃了你給的那些雞蛋。"
林晚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我知道了。"
"林總，要不要……"張誠欲言又止。
"你先出去吧。"林晚說，"我一個人待會兒。"
張誠看了她一眼，轉身出去了。
辦公室里安靜得可怕。林晚拿起手機，翻出母親的微信，盯著那些聊天記錄看。
"閨女，媽給你帶了土雞蛋。"
"閨女，你弟弟要結婚了。"
"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