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你幫幫忙。"
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像刀子一樣扎在她心上。
**從來不在乎她。從小到大，她都是被犧牲的那個。上學的時候，家里供不起兩個人，**把機會讓給了弟弟。工作的時候，**把工資拿去給弟弟娶媳婦。現在她好不容易混出頭了，**又惦記上了她的錢。
甚至不惜用這種方式。
林晚把手機放下，站起身走到窗邊。城市的夜景在她眼前鋪展開來，萬家燈火，璀璨奪目。
她在這座城市打拼了十幾年，從一間小店做起，到現在有了二十多家連鎖超市。她以為她已經夠強了，強到可以不在乎那些曾經傷害過她的人。
可**只需要一籃雞蛋，就能讓她潰不成軍。
手機又響了。林晚看了一眼，是弟弟林浩打來的。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
"姐，聽說媽給你送雞蛋了？"林浩的聲音帶著幾分討好，"好吃吧？媽專門讓我去鄉下收的。"
林晚沒有說話。
"姐，婚禮的事你考慮得怎么樣了？我那個對象家里催得緊，彩禮還差不少……"
"林浩。"林晚打斷他。
"啊？"
"你的婚禮，我不去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姐，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林晚說，"還有，以后別再找我要錢了。"
她掛了電話，把手機扔到沙發上。
窗外的夜色越來越深。林晚站在窗邊，看著自己的倒影，突然覺得陌生。
她已經記不清上一次哭是什么時候了。創業那些年，再難她都沒掉過眼淚。可現在，她的眼眶有點發酸。
她用手背擦了擦眼睛，轉身回到辦公桌前。
桌上那籃雞蛋還放在那里，安安靜靜的，像什么都沒發生過。
林晚盯著那籃雞蛋看了很久，然后拿出手機，翻出了一個號碼。
那是她一個大學同學的電話，現在是城里最大的律師事務所的合伙人。
她猶豫了幾秒，還是撥了出去。
電話響了三聲，接通了。
"林晚？好久不見啊。"對方的聲音很熱情。
"陳銘，我有件事想請你幫忙。"
"你說。"
林晚深吸一口氣，把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林晚，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陳銘的聲音有點沉。
"我知道。"
"你確定要查？查出來的結果，可能不是你想看到的。"
林晚閉上眼睛。"我知道。但如果不查，我這輩子都不會心安。"
陳銘又沉默了一會兒。"行，我幫你。你需要我做什么？"
"幫我查那些雞蛋。從鄉下到我媽手里，經過了誰的手。還有，幫我聯系一個可靠的檢測機構，我要做一份詳細的檢測報告。"
"好，我馬上安排。"
"陳銘。"林晚叫住他。
"嗯？"
"這件事，先不要告訴我媽和我弟弟。"
"明白。"
掛了電話，林晚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發呆。
她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她希望檢測結果是正常的，希望一切都是她多想了。可她心里清楚，事情沒有那么簡單。
一個正常的母親，不會這樣對自己的女兒。
除非她根本不是把她當女兒。
林晚深吸一口氣，站起身來。不管結果如何，她都要面對。
她走出辦公室，張誠還在外面等著。
"林總？"
"走吧，送我回家。"
車上，張誠從后視鏡里看了她一眼。"林總，那個流浪漢的事……"
"我知道。"林晚說，"你幫我盯著點，有什么情況隨時告訴我。"
張誠點點頭，沒有再說什么。
車子里安靜下來，只有引擎的嗡嗡聲。林晚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腦子里亂糟糟的。
她想起小時候的事。
那時候她才七八歲，家里窮，一年到頭吃不上幾頓肉。有一次**不知從哪弄來一只雞，燉了一鍋湯。她饞得直流口水，眼巴巴地等著。
可**把雞腿夾給了弟弟，雞翅膀也夾給了弟弟，最后連雞胸肉都夾給了弟弟。
她只喝到了一碗湯，清湯寡水的，連塊肉渣都沒有。
她問**："媽，我也想吃肉。"
**瞪了她一眼："女孩子家家的，吃什么肉？留著給你弟長身體。"
那天晚上，她躲在被子里哭了很久。
從那以后，她就學會了不再期待。
她把所有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