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氣，"自從你懷孕以后他出差的次數是不是越來越多了？上個月你過生**也沒在吧？"
蘇念初沒接話。
方晴走到廚房倒水喝，看到灶臺上的砂鍋和保溫鍋，隨口問了一句，"這是什么？"
"安胎藥。明軒每天熬的。"
方晴愣了一下，語氣緩和了些，"這倒還行。起碼他還知道心疼你。"
蘇念初笑了一下，沒有說話。
方晴在她家待了一整天，幫她收拾屋子，陪她說了很多話。臨走的時候站在門口猶豫了很久，最終轉過身。
"念初，我不知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瞞著我。但不管什么事，你都可以跟我說。我雖然幫不了什么大忙，但至少，我這個人你隨時可以用。"
蘇念初站在門口看著她，嘴唇動了動，最終只說了兩個字。
"謝謝。"
方晴走后，蘇念初關上門，從包里拿出那份檢測報告，夾在了一本書里，放到了書架最高一層。
她摸了摸肚子，兩個孩子同時踢了一腳，像是在回應她。
陸明軒出差回來那天，帶了一個人。
蘇念初打開門，看到陸明軒身邊站著一個女人。二十五六歲的樣子，長發披肩，穿著一件剪裁考究的米色連衣裙，腳上踩著一雙和蘇念初衣柜里同款的高跟鞋。
"念初，這是沈嬌嬌，我公司新來的企劃總監。最近在跟我談一個項目，正好順路，來家里坐坐。"
沈嬌嬌朝蘇念初笑了笑，笑容得體又恰到好處，"嫂子好。明軒哥總提起你，說你特別溫柔賢惠。"
蘇念初把門讓開，"進來坐吧。"
沈嬌嬌進了門，目光飛快地掃了一圈客廳，在茶幾上的產檢報告上停了一瞬，然后若無其事地收回視線。
這個動作很快，但蘇念初看到了。
"嫂子懷的是雙胞胎啊？真了不起。"沈嬌嬌在沙發上坐下，翹著腿，姿態比蘇念初這個女主人還自在。
陸明軒去廚房倒水。
沈嬌嬌趁他不在，湊近了蘇念初，聲音低了半度。
"嫂子，你氣色看著不太好。是不是太累了？要不要我推薦一個保姆給你？"
蘇念初看著她，"不用，我自己能行。"
沈嬌嬌嘴角彎了彎，"那你可要注意身體。明軒哥每天為你操心，我們在公司都看在眼里。他真的很愛你。"
她說"很愛你"這三個字的時候，語調上揚，帶著一種只有蘇念初能聽出來的嘲弄。
陸明軒端著水回來，把一杯遞給沈嬌嬌，一杯放在蘇念初面前。
沈嬌嬌接過杯子的時候，手指不經意地蹭過陸明軒的手背。
蘇念初全看在眼里。
"對了，念初。"陸明軒在沈嬌嬌旁邊坐下，兩個人中間的距離比夫妻還近，"公司最近接了一個大單子，就是之前**公司的那個老客戶。嬌嬌幫了大忙，你也替我謝謝她。"
蘇念初看向沈嬌嬌。
這個所謂的大單子，是父親在世時維護了十幾年的老客戶。父親去世后，對方看在舊情的份上繼續合作。
可現在，功勞變成了沈嬌嬌的。
"謝謝你。"蘇念初面無表情地說。
沈嬌嬌擺擺手，笑容燦爛，"嫂子太客氣了，都是為了明軒哥嘛。"
晚飯是蘇念初做的。她挺著大肚子在廚房忙了一個小時，端出四菜一湯。
餐桌上，陸明軒給沈嬌嬌夾菜，給她倒水，幫她撕蝦殼。
蘇念初從頭到尾自己吃自己的，他一次也沒有看過來。
飯后沈嬌嬌說要走，陸明軒立刻站起來，"我送你。"
蘇念初坐在餐桌前，聽到門外他們的說話聲。
"明軒哥，她是不是看出什么了？"
"不會，她沒那個腦子。你放心。"
腳步聲遠去。
蘇念初開始收拾碗筷。
洗碗的時候，她的手在水龍頭下面泡了很久。水涼了她也沒關。
直到手指泡得發白發皺，她才關上水龍頭，擦干手，走到客廳。
陸明軒的保溫杯還放在茶幾上。她拿起來擰開蓋子，把廚房里存著的那碗真正的安胎藥倒了進去。
你不是說我沒腦子嗎。
那就看看到最后，到底是誰沒腦子。
陸明軒最近總覺得腸胃不舒服。
一開始他以為是應酬喝酒喝多了，后來發現不對勁，即使不喝酒的日子也會胃疼。他私下去看了醫生，醫生說可能是飲食問題，讓他注意飲食規律。
他沒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