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的流水過手。
趙梅那邊沒有回信，我也沒催。她開水果店的人脈比我廣，街面上的事她打聽得到。
晚上九點關門的時候，趙梅打電話來了。
"曼姐，查到了。建材店后面那條巷子里，有個小區叫錦繡家園。二樓一間一室一廳，房東說租客是個年輕女的，但每個月來交租金的是個男的，三十多歲，開白色面包車。簽的合同上寫的名字是**。"
我一只手扶著超市的卷簾門，另一只手把電話夾緊。
"租了多久了？"
"一年零兩個月。每月一千五，年付的，一次性給了一萬八。"
一萬八。
我在超市門口站了很久。
馬路對面的路燈壞了兩盞，暗沉沉的。有個遛狗的鄰居走過去，沖我點了點頭。
"還有一件事。"趙梅的聲音壓得很低，"水果店的老何跟我說，**那個建材店的進貨單和出貨單對不上。上個月有一筆十萬塊的進貨款，從店里的賬上走的，但沒有對應的進貨記錄。老何幫**送過貨，他清楚。"
十萬塊。
消失了。
加上那一萬八的房租，一千多的金項鏈，還有那些七零八碎的花銷。
三十萬。
那筆他親口說賺到的三十萬。
不是不存在。
是已經花出去了。
花在了周娜身上。
花在了那間我從不知道存在的一室一廳里。
花在了映月湖風景區的自駕游路上。
花在了那枚繡著"強強愛娜娜"的平安符和它所代表的一切里面。
而現在，他的腿斷了，他的錢花光了，他的母親要我把我爸媽用一輩子積蓄買的陪嫁房賣掉，去填他自己挖的坑。
我放下卷簾門，擰上鎖。
回家的路上經過建材店，店門關著。門口貼了一張"暫停營業"的紙條。
我站在店門口，想了想，從口袋里掏出那串**還回來的鑰匙，找到了一把銅質的舊鑰匙，**了卷簾門旁邊小門的鎖孔里。
門開了。
建材店里堆著瓷磚、管材和幾桶涂料，收銀臺后面的墻上掛著一塊白板，上面寫著幾個客戶的名字和電話。
收銀臺下面有一個鐵皮保險柜。密碼我知道，是小諾的生日。**從來沒想過要防著我。
柜門打開。
里面有一沓現金，大概兩三千塊的零錢。一本存折，是王翠花的名字。一張***，工商銀行的，卡背面貼著一張小紙條，上面用圓珠筆寫著六位數密碼。
這張卡我沒見過。
家里共用的那張卡在我這里，**每個月往里頭打四千塊家用。但這張卡，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