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身份。
我閉上眼睛，任由太陽照在臉上。
嘴角動了一下。
不是笑。
是上輩子從來沒機會露出來的表情。
許德昌的威嚴配上我憋了五年的恨。
這筆賬，得慢慢算。
02
婆婆又來了。
這回她身后跟著一個人。矮個子，瘦巴巴的，眼珠子轉得飛快，一看就是精明相。
我認出她了。
許向東的媽，我的二嬸子。
「爹，二嬸子來看您了。」婆婆滿臉堆笑地讓開路。
二嬸子手里提著個籃子，上面蓋著塊花布。她把花布一掀，里面是一籃子雞蛋。
「大伯，這是我自家雞下的蛋，給您補補身子。」
我把眼皮抬了抬。
「放下吧。」
她把籃子擱在小幾上，也不走，眼睛往婆婆那邊瞟了一下。
婆婆沖她擠了擠眼。
「大伯，我有件事想求您幫幫忙。」二嬸子**手，「向東那孩子，最近不是在鎮上找了個活兒嘛。工地上的。我想著，能不能請您跟村長說說，給向東開個介紹信。」
「什么活兒。」
「就是給人蓋房子。」她陪著笑，「包工頭是隔壁村的，跟咱們村不搭界。要介紹信才能上工。」
「他自己不會去找村長？」
「村長說這事得您點頭。」二嬸子的笑容有點僵，「您是咱們村的族長，這種事，沒有您發話，不好辦。」
我看著她。
許向東。我那個小叔子。
上輩子，他偷看我洗澡。事情敗露以后，婆婆說我勾引他。全村人信了。
我被趕回娘家那天，許向東站在門口，朝我吐了口唾沫。
「不要臉的東西。」
現在他的媽來求我給他開介紹信。
「行。」我說。
二嬸子和婆婆對視了一眼，都露出了意外的表情。她們大概沒想到我會這么痛快。
「但是。」我看著二嬸子，「我有條件。」
「什么條件？」她趕緊問。
「讓向東明天來一趟。我有話要問他。」
「問什么？」
「讓他來就是了。」
二嬸子臉上閃過一絲猶豫，但很快就笑著點頭：「好好好，我讓他明天過來。」
婆婆在旁邊插嘴：「爹，向東那孩子老實，您別嚇著他。」
我瞥了她一眼。
老實。
偷看嫂子洗澡的老實人。
「你先回去吧。」我說，「我跟你二嬸子說會兒話。」
婆婆的笑僵在臉上。她張了張嘴，想說什么，但還是轉身走了。
院子里只剩下我和二嬸子。
她局促地站著，手不知道往哪兒放。
「坐。」我指了指旁邊的凳子。
她坐下來，**只搭了凳子邊。
「你家向東，今年多大了？」
「二十五。」
「說親了沒？」
「說了，隔壁村的姑娘。」她臉上露出了一點得意，「家境不錯的，她爸在鎮上開雜貨鋪。」
「不錯。」
她放松了一些，以為我要夸她兒子。
「你知道上回**家那件事嗎？」
她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什么事？」她裝傻。
「就是陽子媳婦那件事。說她跟外頭男人不清不楚的那件事。」
「哦，那個啊。」她干笑了兩聲，「聽說了，聽說了。」
「你信嗎？」
她沒說話。
「二嬸子。」我的聲音不高，但很沉，「我問你話呢。」
「大伯，這事兒我不清楚啊。」她低下頭，「都是婆婆在說，我們也不好多嘴。」
「那我換個問法。」我盯著她的頭頂，「向東那天，是不是在家？」
她的后背繃直了。
「大伯，您……您這話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那天有人看見向東，往陽子媳婦的窗戶底下走。」
屋里安靜得能聽見蜘蛛結網的聲音。
二嬸子的臉白了。
「大伯，您聽誰胡說的。向東他不是那種人。」
「是不是那種人，讓他自己來說。」我把手擱在扶手上，手指敲了敲，「明天讓他來。你別提醒他。」
「大伯……」
「走吧。」
她站起來，腿有點軟，差點被凳子絆倒。她提著裙擺快步走了，連籃子都差點忘拿。
我看著她出去的背影，把手指收了回來。
婆婆和二嬸子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她幫二嬸子瞞著許向東偷看我洗澡的事，把臟水全潑到我身上。
二嬸子幫她瞞著小叔子的丑事，幫她一起造我的黃謠。
她們是同謀。
這輩子，我要一個一個收拾。
03
第二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