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凌云從門內走出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一個無官無職的廢人，沖到我顧家門前撒野？"
裴錚攥緊了拳頭："織云呢？"
"跟你有什么關系？"顧凌云笑了，"沈長戈死了。他的人，他的兵，他的一切，從今天起都不姓沈了。識相的話，滾回你的窮巷子去，別讓我看見你。"
裴錚一拳砸了過去。
沒砸到顧凌云的臉。
三根木棍先砸在了他背上。
他跪倒在地，嘔出一口血，被人拖著丟到了巷子里。
趴在冰冷的地面上，裴錚攥著拳頭，指甲嵌進掌心。
將軍。
你到底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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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
我沒有死。
但我確實差一點死了。
從北狄三萬人的包圍圈里殺出來之后，我肋下那道傷口崩裂了三次。
第三次的時候，我從馬上栽了下去。
醒來時躺在一個牧民的帳篷里，渾身纏滿了布條，血把褥子浸透了。
一個老牧民蹲在我旁邊，拿針線縫我的傷口，跟縫羊皮襖似的。
我疼得幾乎咬碎了牙，但沒吭聲。
養了半個月，能下地了。
裴錚留在京城的暗線傳來消息。
我看完之后，坐了很久。
沈織云被抓了。
要被送去北狄和親。
顧凌云設宴三日，慶賀我的死訊。
我在南平關的舊部，被就地解散，不服者當場格殺。
我把那張紙條攥成一團。
攥到手背上的青筋全部鼓起來。
跟了我的親兵走過來，沒敢說話。
我站起身，走出帳篷。
外面是漠北的荒原，風沙刮在臉上，刀子一樣。
"集合。"我說。
三百騎在半個時辰內集結完畢。
這些人渾身是傷，有的胳膊上還纏著沾血的布條，有的一只眼睛被箭射瞎了，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