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芬姐給得罪了？"
"不出錢就算了，還把人趕走了？"
"大嫂是不是太過了？一家人幫襯一下很正常吧。"
"有錢不幫自家弟弟，說不過去啊。"
"小明多可憐，爸走得早，好不容易處個對象，嫂子都不支持。"
所有的聲音，都站在王桂蘭那邊。
沒有一個人問過我的想法。
沒有一個人覺得偷卡有問題。
沒有一個人替我說過一句話。
我把群消息免打擾設了，放下手機。
門外傳來趙銳的聲音。
"喬喬，開門。我們談談。"
"不談，我要睡了。"
"你到底怎么才肯同意？"
我沒有回答。
他在門外站了一會，走了。
半夜兩點多的時候，我被手機振動吵醒了。
一條新消息，來自一個不認識的號碼。
"嫂子你好，我是趙明的女朋友小玲。我媽今天回來跟我說了你們家的事，我不怪你。但趙明真的很愛我，我也真心想跟他在一起。如果房子的事實在有困難，我可以降低要求的，你別為難了。"
我盯著這條消息看了很久。
這個女孩說話倒是懂事。
但"降低要求"和"讓我掏嫁妝"是兩碼事。
我沒有回復。
第二天早上，我出門上班的時候，王桂蘭已經坐在客廳里了。
和昨天不同，今天她的態度不一樣了。
"喬喬，你坐一下，媽有幾句話跟你說。"
我停下腳步，看著她。
王桂蘭的表情罕見地放低了姿態，雖然還是繃著，但沒有昨天那種咄咄逼人的勁。
"昨天的事，是媽做得不對。不應該叫秀芬過來，也不應該在親戚群里說你的事。媽給你道歉。"
我愣了一下。
她從來沒跟我道過歉。
"媽……"
"但是喬喬，媽還是想跟你商量一下小明的事。"
果然。
道歉是鋪墊。
"你看能不能這樣，你出一百萬，剩下的我和趙銳想辦法湊，這樣你負擔也不大，小明那邊也能交代。"
一百萬。
從二百九十八降到了一百萬。
"媽，這筆錢我說過了，不能動。"
王桂蘭的臉色立刻變了。
"那你說，你要媽怎么做？跪下來求你？"
"媽，不是求不求的問題。"
"那是什么問題？"
"這筆錢是我的退路，我不能把退路給任何人。"
"退路？"王桂蘭的表情忽然變得很奇怪。"你說退路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打算跟趙銳離婚？"
我心里一沉。
趙銳從臥室出來了，頭發亂著，臉色很差。
"離婚？誰說離婚了？"
王桂蘭指著我。
"你老婆說了，她要給自己留退路。退路是什么意思？不就是隨時準備跑路嗎？"
"我沒有說要離婚。"
"那你留那筆錢干什么？"
我看著她，忽然覺得很荒謬。
在這個家里，我存一筆自己的錢，居然要被審問動機。
"媽，我沒有任何別的意思。我只是想要一點自己的安全感，僅此而已。"
"安全感？"王桂蘭冷笑了。"嫁了我兒子你還沒有安全感？我兒子對你不好？賺的錢全交給你了，家務活搶著干，你還要什么安全感？"
趙銳湊過來，想拉我的手。
"喬喬，你看，我對你真的是一心一意的。你不用給自己留什么退路，有我在呢。"
我看著他的手。
昨天這只手從我的暗格里偷走了我的卡。
今天就又伸過來說"有我在"。
"趙銳，我上班要遲到了。"
我拿起包，頭也不回地走了。
第九章
下午兩點，陸薇收到一個消息，轉發給了我。
是一個截圖。
來自一個叫"老家親友聚會群"的群聊。
發消息的人叫"趙銳小叔"，內容是一段語音的文字轉錄。
"我大侄媳婦啊，人是好人，就是太摳了。人家手里一千多萬的嫁妝，讓她拿個零頭出來給小明買個房都不肯。我嫂子氣得飯都吃不下了。"
底下跟了十幾條附和的消息。
"一千多萬？那給弟弟買套房算什么？"
"我要是有這么有錢的嫂子，做夢都要笑醒。"
"不肯幫襯自家人，那嫁進來圖什么？"
"這種媳婦就是白眼狼。"
我把手機放下，指尖有些發麻。
不僅是親戚群，現在連趙銳的叔叔輩都知道了。
王桂蘭把我的嫁妝數字當成了一張牌，發給了所有她能觸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