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個家。我這當**，為小兒子操點心，有什么錯？"
"錯在這筆錢不是您的。"
"嫁進趙家就是趙家的人，趙家的人手里的東西就是趙家的！"
"媽，法律不是這么規定的。"
"少拿法律壓我！"王桂蘭的聲音拔高了一個調。"我是你婆婆，你不是跟法律過日子，你是跟我們趙家過日子！"
我閉上眼睛，吸了一口氣。
不是不想吵，是忽然覺得累。
這種對話，從結婚到現在，大大小小發生過多少次了？只是以前涉及的金額沒這么大，我一直退讓，一直讓步。
今天退不了了。
"媽，我再說最后一遍。這筆錢，我不會動。不管是買房還是買車，不管是給趙明還是給誰，這筆錢，一分都不動。"
王桂蘭的臉扭曲了。
"你說什么？"
"一分不動。"
第六章
我以為這件事到此為止了。
至少當天是。
王桂蘭放了幾句狠話，趙明灰溜溜地把戶型圖收了，一家人鬧哄哄地從售樓處離開，全程沒有一個人跟我說話。
我一個人打車回了公司。
到公司已經下午四點，陸薇一直等著我。
"怎么樣？"
我把經過大致說了一遍。
陸薇聽完，半天沒說話，最后從抽屜里翻出一包紙巾推給我。
"你先擦擦臉，一會還有個修改方案要發給林總那邊。"
"知道了。"
我坐在工位上改方案，手機擱在桌角。
趙銳沒再打電話來。
一個消息都沒有。
反常的安靜。
一直到晚上九點我加完班回家，推開門，客廳的燈全亮著。
王桂蘭坐在沙發上，旁邊還坐著一個我不認識的中年女人，四十來歲，穿著貂絨開衫，燙著和王桂蘭差不多的卷發。
趙銳站在廚房門口，一副做了虧心事的樣子。
"喬喬，你回來了。"
"這位是？"
王桂蘭站起來，拉著那個女人的手，笑瞇瞇地介紹。
"這是你趙姨，我的老姐妹，趙秀芬。你趙姨的女兒小玲，和你小叔子趙明正處對象。"
我放下包，看了趙秀芬一眼。
"趙姨好。"
"好好好。"趙秀芬上下打量我，笑容熱情得有些過頭。"這就是喬喬吧？果然長得好看，難怪小銳那么疼你。"
我沒接這個話。
"趙姨這么晚來，是有什么事？"
趙秀芬和王桂蘭交換了一個眼色。
王桂蘭開口了。
"喬喬啊，你趙姨今天專門過來，是想跟你聊聊小明和小玲的事。"
"我以為這件事下午在售樓處已經說清楚了。"
"下午是下午，現在是現在。"王桂蘭的臉沉了下來。"你趙姨來了，你好歹聽人家說兩句。"
趙秀芬清了清嗓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喬喬，我和你婆婆是幾十年的交情了，算是自家人。我說句掏心窩子的話，你別介意。"
"您說。"
"小玲跟趙明處了大半年了，兩個年輕人感情好，我們做父母的也樂見其成。但是呢，結婚的事，房子是個硬條件。我們家小玲雖然不挑，可要是連個窩都沒有，讓人姑娘嫁過來住哪？"
"趙姨，趙明的住房問題，應該是趙家自己解決的事。"
"話是這么說，但我聽桂蘭說，你手里有不少積蓄……"
"媽。"
我轉頭看向王桂蘭。
"您把我的嫁妝數字告訴外人了？"
王桂蘭心虛了一秒，隨即硬著頭皮說。
"秀芬又不是外人。"
"一千五百萬是我的個人隱私，您到底跟多少人說了？"
趙銳終于從廚房門口挪了過來。
"喬喬，媽就是跟趙姨念叨了兩句，沒跟別人說過。"
"念叨？"
我看著他。
"趙銳，你確定沒有別人知道？"
他不敢看我。
"**是不是連親戚群里都說了？"
還是不說話。
我翻開手機，打開趙家親戚群。
十幾條未讀消息，從下午開始的。
"聽說大嫂手里有一千多萬的嫁妝？真假的？"
"真的假的啊，一千多萬？"
"大嫂家條件這么好啊？那給小明買套房子怎么了？"
"就是啊，都是一家人，至于嗎？"
我把手機屏幕翻過來，對著王桂蘭。
"媽，您看看，您做了什么。"
王桂蘭瞟了一眼，滿不在乎。
"親戚之間說兩句怎么了？又不是登報。"
"您把我的嫁妝金額散布給所